真相
“刑部于尚书是吴王的人,圣上此举究竟是何意?难道不知吴王定会揪住此事不放?”他神色凝重。

    沈诀缓步拐入另一暗室,“淮安宫安静,有何不好。”

    陆越平眼神微变,不明白他此话何意,太子被圈禁,万一哪日皇上痛下杀心,届时可真是无力回天。

    暗室里关着命昏迷不醒的男子,此时身形消瘦,一动不动,不知还有无气息。

    待到用了午膳,苏骄让青玉带上补品,这才乘着马车前往吴王府。

    虽然国公府和吴王府水火不容,但门口守卫并未阻拦,反而客气的前去禀报,只是难免眼神透着警惕。

    并未在乎暗处那些眼神,等苏骄跟着丫鬟来到一处院落,远远的一股药味扑面而来,而宽阔的院子种了不少花,争奇斗艳格外绚烂。

    经过丫鬟禀报,她才跟着进入内屋,此时里头还有名陌生女子,面容艳丽妩媚,正端着药碗在床前伺候。

    许是看到来人,这才放下药碗,“妾身先行告退。”

    说罢,又余光一瞥,“王妃心善,可人心难测,还是不得不防。”

    话落,还冲着苏骄微微颔首,仿佛这些话并不是说给她听的。

    苏禾月微微蹙眉,屏退下人后,这才缓声解释,“刚刚是王爷的一名侍妾,我看她身世可怜,平日多有照拂,想来她也是多想了。”

    见苏禾月气色还算不错,也没有萎靡不振之像,苏骄也松了口气,孩子没了可以再有,但是命只有一条。

    “想必旁人都是如此想,不足为奇,只有姐姐还相信我。”她端过药碗接着喂药。

    苏禾月拉住她胳膊,眼中透着心疼,“你自幼受到的误解颇多,是旁人的错,与你又有何关系。”

    四目相对,苏骄第一次体会到白月光的威力,苏禾月完美的根本挑不出任何错处,也根本不应该沦为男人斗争下的牺牲品。

    “姐姐说的对,我在国公府过的并不自在。”

    她左右环视一圈,确认门外没有人影,这才压低声音,“虽然老夫人并未苛待我,沈诀也还勉强体贴,但母亲的处境历历在目,我不愿落得如此下场,也不想一辈子困在宅院里被压榨,所以我才让姐姐替我卖掉嫁妆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想离开这里,不是和离,是彻底离开京城,去我想去的地方。”她目光灼灼。

    苏禾月心神一动,第一次在妹妹身上看到如此坚毅的眼神。

    也知道她并非说笑。

    也许,她和母亲都从未了解过妹妹内心。

    “你若不和离,如何能离开京城?”苏禾月面露不解。

    屋内寂静无声,苏骄又喂了口药,然后凑过脑袋悄声道:“我可以假装失足落水假死,沈诀对我只有表面的夫妻义务,不会真的深究,我今日来此,只是想让姐姐与我一起离开,吴王妃固然显赫,可其中危险也不少,这次就是最好的例子,我不敢妄言,只希望姐姐能看清楚现状,你若愿意,我们可以一起离开,天地之大,岂会没有容身之所?”

    四目相对,苏禾月心神有过一瞬间动摇,仿佛在她眼中看到了广袤无垠的天地。

    可下一瞬又摇摇头,眼神逐渐坚定,“我若消失,吴王不会善罢甘休,母亲也会悲痛欲绝,我不能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可这只是她人附加在姐姐身上的期许,于你有何干系?”苏骄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苏禾月笑着摇头,“你不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我为何不明白?”

    苏骄紧紧抓住女子胳膊,声音压低,“盒子和银票根本就没有事,那姐姐又是从何处中的毒?孩子没了,姐姐反而释然,这只能说明你早就将有毒的盒子掉包,然后自己故意中毒,你根本就不愿意留下这个孩子,或者说,你根本就不想继续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听到她的话,苏禾月脸色微变,很快就移开视线,五指攥紧被褥。

    “既然姐姐不愿意留下,为何不与我一起走?”苏骄百思不得其解,“你连死都不怕,难道还怕离开京城吗?”

    “你不明白!”

    苏禾月语气难得加重,终究是闭上眼,“我不能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