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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卓煜的面上毫无血色,想想道:“天晚了不好认路,我们在这儿过一夜,明天再调整方向。”

    她下了马,放两匹马在一旁休息,指挥他道:“去砍些树枝来。”

    卓煜忧心如焚,恨不得一夜之间长出翅膀飞到许州去,偏偏事与愿违,赶不到原定的驿站不说,还不得不在野外过夜。

    他忍受着内心的煎熬,用匕首逐一砍下树枝,费了好大劲才收集到小小一捆,手心却已扎出了鲜血。他疼得直皱眉,却不想表露,拿袖子擦了擦,继续砍,慢慢的找对了方法,抱了满满一怀回来。

    “幸不辱命。”他笑。

    殷渺渺险些被他逗笑了,这叫幸不辱命?但她不忍笑话,温言鼓励说:“不错,这样我们就有柴火了。”

    他眉间便露出些微的放松。

    殷渺渺故技重施,点起了篝火,摘了叶子拢了捧雪化开给他喝:“今晚会很辛苦,不过,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你懂吧?”

    卓煜喝了口融化的雪水,周身微暖,闻言诧异:“姑娘也读《孟子》?”

    “读过。”那是课本里的摘选,她一读就喜欢上了,无数次挣扎在磨难里时,她都会背诵这一段来激励自己。

    “圣贤之言总是有些道理的,你一直生活在皇宫里,所看见的不过是别人让你见的,你现在走出来了,可以真正看看你治下的国家是个什么样子,以后才不会被人所蒙蔽,这算是老天对于帝王应有的考验吧。”

    卓煜讶然,半晌,笑道:“受教了。”

    道理他不是不明白,然而从前微服都是有护卫相随,心情坦然,而不像是现在,说白了就是在逃命。可殷渺渺那么一说,就好像他现在所受的苦都是有意义的,他是在体察民情。

    既维护了他的脸面,又鼓励他继续走下去,这份善意令他动容。他不由笑:“没想到姑娘不止有姑射之姿,还有樊姬之德。”

    “樊姬?”殷渺渺扬了扬眉,幽幽道,“你不会是想娶我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