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友曾传授"哄大哥"的秘诀：只要讨好那些土豪观众，动辄就能获得上千甚至数万元的打赏。但高小雨清楚这意味着什么——她不止一次看见室友深夜浓妆艳抹地外出。
面对室友的劝说，高小雨只是报以微笑。她不愿用那种方式换取打赏。这种坚守虽然清高，却也让她陷入绝大多数新人主播都会面临的困境。
高小雨扫了眼屏幕上寥寥百来号观众，三十多块的收益数字让她疲惫不堪。
"哥哥们，今天先到这里啦。"她强打精神对着镜头挥手，"明天见哦。"
弹幕立刻炸开了锅。
"才八小时就溜？平时不都熬十小时的吗？"
"没收到礼物就摆烂是吧？"
"跳段热舞立马给你刷一百星光！"
"对对对，来段抖胸舞，五星鸿运马上安排！"
高小雨无奈地扯了扯嘴角："别拿我开涮了，真有事得下了。"
"骗你是小狗！大伙儿作证！"
"他要赖账我们帮你骂死他！"
"不行换我刷！"
盯着"五星鸿运500块"的提示，她心跳突然加快。平台抽成后还能剩250呢...
"那...说好了不许耍赖？"她声音有些发颤。
弹幕瞬间沸腾：
"快跳快跳！"
"绝不食言！"
高小雨悄悄叹了口气。音乐响起时，她机械地站起身。这套最近爆红的舞蹈动作，是她偷偷对着其他女主播学来的。每当她扭动身体时，那些不堪入目的弹幕就会像蛆虫般爬满屏幕——有人发出下流点评，有人得寸进尺提更恶心的要求。
屏幕前的高小雨对这些弹幕视若无睹。
舞蹈结束后，她喘着气回到座位，对着镜头说："感谢各位哥哥的支持，扶摇哥、戏呈哥、十二哥，说好的礼物怎么还没到呢？"
扶摇回复："最近手头紧，下次一定补上。"
戏呈说："刚在其他直播间刷完礼物，明天给你补。"
十二匆匆留言："女朋友查岗，先撤了。"
扶摇立刻怼道："好你个十二，有对象还看直播？等着跪键盘吧！"
十二反击："管好你自己吧扶摇，读者都在催更，还不快去写稿？"
戏呈插话："这主播我粉了，你们俩别来捣乱。"
十二回呛："戏呈你个白嫖党，还好意思追主播？"
弹幕区渐渐歪楼：
"他们好像认识？"
"听名字耳熟..."
"是写代码的吧？"
"程序员不都穷得很..."
高小雨无奈摇头，正要关闭直播。
突然，整个屏幕被绚烂的烟花特效占据。
【一顾倾城送出九星连珠x1】
【一顾倾城送出九星连珠x2】
......
【一顾倾城送出九星连珠x10】
高小雨瞬间呆住了。
她惊讶地捂住嘴，双眼放光地盯着直播间。屏幕上接连闪耀的九星连珠特效让整个直播间沸腾了起来——这可是平台最昂贵的礼物，单个就要9999元。
平时就算是顶级大主播也很少能收到这种礼物，更别说一次性收到十个了。整整十万元的打赏！虽然平台上有不少土豪，但能随手丢出十万的绝对不多。
随着九星连珠的特效不断亮起，越来越多的观众涌入高小雨的直播间。观看人数疯狂飙升，从一千迅速突破到十万大关。弹幕更是铺天盖地：
"给金主爸爸跪了！"
"**！这绝对是真土豪！"
"十万说送就送？疯了吧！"
"求包养大佬！"
"主播这么漂亮，果然被大佬盯上了..."
"又一个优质主播要被包养咯..."
高小雨顾不得理会弹幕，激动地连连道谢："感谢''''一顾倾城''''送的十个九星连珠！谢谢大佬的礼物！"
这时，一条闪着五彩炫光的弹幕飘过："加个微信吧，再给你刷十个。"
直播间瞬间炸锅：
"再刷十万？！这特么是真·土豪！"
"十万买个微信号？学到了！"
"这谁顶得住！"
"我赌主播马上答应！"
"换我立刻就给了！"
【网络直播间】
"听说那个大主播瑶瑶，刷五千块就能加V聊了！"
"今天真是开眼界了！"
高小雨迟疑片刻，还是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私信发给了一顾倾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