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瓷茶盏落在梨花木案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"祸福难料。"张日汕垂着眼帘说。
"你们局里不是把他当宝贝么?"伊南风指尖绕着茶盏打转,"就由着他去送命?"
"年轻人要撞南墙,拉不住的。"茶汤映出他晃动的倒影。
伊南风忽然凑近:"要我说,人家这是为Shirley扬拼命呢。哪像某些人..."话音在空气里打了个转。
张日汕望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:"但愿他们...找不到路。"
"古城又没长腿!"伊南风把茶盏重重一放,"再说那个胡巴一,摸金校尉的本事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寻龙分金,观星定穴..."
茶梗在壶中立起,张日汕盯着浮沉的叶片:"那就...求个好兆头吧。"
魔都的晨雾还未散尽,古先生的白色练功服在花园里划着圆弧。彼岸踩着铆钉靴闯进来:"义父,线报说顾林往沙漠去了。"
"惊觉古城?"太极动作顿了顿,古先生接过绣着金线的毛巾,"他去那种地方..."后半句话融在晨露里。
"据说与一个叫Shirley扬的女子有关联,她声称自己的家族渊源与惊觉古城有关,因此寻到顾林,希望对方协助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。"
古先生指节轻叩桌面:"安排人手暗中尾随,摸清他们的真实意图。"
"明白。"
彼岸正欲退下,古先生又补充道:"除非情况危急,否则不得插手。我要看看他能否单凭真本事从那里活着出来。"
彼岸迟疑道:"义父,若他真能走出惊觉古城,神管局恐怕......"
古先生眸光一沉:"只怕神管局早已嗅到风声。"
"那些人向来嗅觉灵敏。"
"记住,只要他活着离开那个鬼地方,即刻启动预案,不容闪失。"
彼岸垂首:"是!"
......
燕北城郊。
庄园露台上,银发外籍老者凝视着阿宁,纯熟的汉语带着凌厉:"你说那小子去了西域?"
阿宁双手奉上平板电脑:"这是目前能搜集到的全部资料。他叫顾林,25岁,蟠家园藏宝斋少东家。六岁拜师鉴宝名家周天琪,十三岁便通晓古董鉴定,传闻有过目不忘之能。十六岁接手家业至今十年,行业人称''''黄金眼''''。"
老者的手指划过屏幕:"接着说。"
"原本只是文物商人,但两月前结识胡巴一与王胖纸后,三人频繁外出活动。"阿宁调出地图标记,"这些行程轨迹,极可能是在......倒斗。"
(
王胖纸,燕北城街头的一个痞子,与胡巴一交情过硬……
老人翻阅着文件,耳边传来阿宁汇报顾林的信息。
阿宁说完后,欲言又止。
老人抬眉:"还有漏掉的?"
阿宁便把顾林的狠话重复了一遍。
那些不堪入耳的内容,自然被她过滤了。
老人略显诧异:"他清楚你的底细?连我都被他摸透了?"
阿宁颔首。
老人重新盯着屏幕:"我们对他的底细毫不知情,他却对我们了如指掌......"
他低笑两声:"有趣!"
思忖片刻,他忽然道:"那小子似乎对你有点意思?"
阿宁神色骤变,急忙辩解:"老板,那就是个地痞无赖,我跟他毫无瓜葛,对您绝无二心!"
她暗自咬牙,必是有人从中作梗。
否则老板怎会知晓此事?
老人摆摆手:"阿宁,不必紧张,我自然信你。"
"英雄自古难过**关,既然那小子钟意你,还让你随时去找他,你不如顺水推舟"
"潜伏在他身边,趁机夺回龙脉图!"
"顺带查清这小子的来历!"
"他和九门之间到底有何牵扯!"
阿宁垂首:"明白!我这就动身!"
解家宅邸。
会议室中十余人在座。
主位端坐着一位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,和一位银发雍容的老妇人。
两侧分别坐着解雨辰、伍邪、嚯秀秀等人。
"今日伍、嚯、解三家齐聚,为的是这个叫顾林的年轻人......"
风云骤起。
大漠孤烟中,两辆改装越野车正碾过连绵沙丘。
老胡和胖纸驾驶着头车,车尾扬起漫天黄沙;第二辆车里,Shirley扬紧握方向盘,顾林却将座椅调成躺姿,手指跟着车载音响的节奏轻敲。
"这破歌循环两天了。"Shirley扬扫了眼仪表盘上跳动的歌词,"还没听腻?"
顾林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