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于是他命新入宫的丽妃试药..."

    "丽妃？"顾林猛然抬头。

    "南疆小国献来的和亲公主。"李斯颔首。

    顾林神色变幻，终是摆手示意继续。

    "试药后丽妃安然无恙。"

    "可圣上...却因延误服药而龙驭宾天！"

    李斯长叹："圣上既崩，六宫嫔妃尽数殉葬。胡亥继位，是为二世。"

    "后来徐福深夜寻我求救。原来赵高逼他再炼仙药，可药材早已耗尽，只剩一枚千寿果种。他将种子赠予我时..."

    老者声音突然颤抖："那一刻，我看见了永生的曙光。"

    "我与君王共事四十载，志向已酬，死而无憾。早知君王驾鹤西去后，胡亥继位，赵高必会独揽大权，朝堂将无我容身之处。"

    "遂生归隐之念，效仿君王寻求长生之法。"

    "千寿果能延年千载，可惜我只得到一枚种子。若重返无歧山求药，不知何时才能归来。经深思熟虑，终得一计。"

    "此计正如阁下所料，将我肉身封存。待三千年后千寿果成熟，苏醒服下，以达长生。"

    "为此，我广寻天下奇珍。"

    "君王陵寝由我督建。当年堪舆龙脉时，发现山阳县竟藏有罕见龙穴。古籍记载龙穴可能孕育龙脉，遂命人深挖，果得一条。"

    "更在龙脉之下寻获这万年灵泉。"

    李斯指向那汪清泉。

    "万年灵泉乃稀世珍宝，种下千寿果必能存活。"

    "故而将冰封之地选在此处。"

    "建成冰宫后，又在上面修筑假墓掩人耳目。"

    "原拟在墓中设下机关阻挠盗贼。"

    "不料此时赵高突然发难。"

    "他对我严刑逼供，诬陷谋反。无奈认罪后，买通狱卒，用备好的替身将我换出。"

    "那日亲眼看见三族尽诛。"

    "悲痛欲绝，自知再无回头路。"

    "遂潜回山阳县，继续实施计划......"

    "这么说史书上的你是假死？!"

    老胡惊诧道。

    "这不明摆着吗？要真被处决了，外头躺着的是谁？"

    不等李斯回答，胖纸便抢着说道。

    李斯接着说道："假陵寝的规模本就不大，若布设过多机关反倒惹人怀疑。我只安排了守墓傀儡、毒蛇群及伪装成墓主的行尸三样防护。"

    "能**这三关的盗墓者，寻常机关也拦不住。"

    "若来者命丧于此，再多机关也是徒劳。"

    "石碑上的诅咒名单皆是我的门客。我许诺世代守墓者享尽荣华，违逆者将受尽酷刑而亡，子孙亦难逃此劫。"

    "虽众人当场应允，然人心易变！"

    "为防守墓人及其后裔同归于尽，我命他们每月以四人性命献祭，用鲜血与怨气滋养祭坛下的守墓傀儡。"

    "这些傀儡实为防范守墓人而设。"

    "谁知十万怨魂滋养的守墓傀儡竟被你们轻易消灭，连意外养成的蛟蛇与行尸也未能幸免。诸位绝非等闲之辈。"

    "更未料到你们能找到此处。"

    "当真天意难违！"

    李斯言罢神情萧索。

    顾林突然发问："两千余年来，你始终隐匿地底，就为守着这株千寿果？"

    李斯叹息："终究棋错一着！"

    "那寒玉冰棺本可冻结生机，岂料竟将我的魂魄逼离躯体。如今不仅无法归位，连离开肉身百步都做不到。"

    "整整两千载春秋，我如同囚徒般困在这不见天日之处。"

    "早知如此，何必妄求长生。"

    说到此处，他突然凝视顾林："可否帮我个忙？"

    "什么忙？"

    "杀了我。"

    117、始皇陵下落

    顾林挑眉："哦？你要我取你性命？"

    "我实在受够了这里！杀了我吧！就当是为那些枉死之人了结恩怨！"

    李斯满眼乞求地凝视着他。

    顾林略微思索后道："不需要你提醒，今天你必死无疑。你造的杀孽太多。不过我可以满足你最后一个愿望，看在你是李斯的份上。"

    "多谢顾先生。"李斯感激地躬身，"将死之人还能有什么奢望？如果非要说...能否让我与肉身同葬？"

    顾林爽快地点头同意。

    三人带着游魂往冰室行去。途中老胡欲言又止，顾林用眼神制止了他。

    回到冰棺前，顾林等人停下脚步，让李斯单独去告别。只见李斯颤抖着走向冰棺，凝视着棺中自己的躯体，发出痛心的长叹，整个魂体都在战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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