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午时开光，”知客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“届时会有西域胡商来‘请佛’，他们带的香料，你在第八卷李氏的香球里见过。”

    林渊回头，见知客僧正往香炉里撒金粉，粉末飘落的轨迹，与第九卷仓库账册上的墨迹晕染弧度，完全重合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临近午时，林渊望见一队金吾卫守在侧门，为首者腰间皮鞭的铜饰在阳光下反光，光斑恰好落在佛座第三尊弥勒佛的眉心——那里有个针孔大小的洞，与第十一章佛头残片的小孔同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动手！”狄仁杰的声音从钟楼传来。林渊抽出银簪刺入佛座暗格，里面滚落的不是佛经，而是数十枚“转轮圣王通宝”，铜钱碰撞的脆响里，竟混着第七卷焦尸勒痕里的铜粉簌簌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知客僧突然扯下僧袍，露出胸前的刺青——正是第三卷敦煌佛窟“玄甲会首”星图的核心符号。

    他抓起铜炉砸向林渊，炉中火星溅在佛衣上，红绸瞬间燃起，显露出内里用金线绣的北斗阵图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渊侧身避开时，瞥见佛座后墙的砖缝里嵌着半张纸——是漕运司的账册残页，上面“废铜三千斤”的记录旁，用朱砂写着“白马寺·佛器”，与第十一章《大云经》里的批注笔迹一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才是玄甲会的真正目的，”狄仁杰的刀抵住知客僧咽喉，“借佛器之名，将私铸钱币的铜料，通过开光法事洗白，再由胡商分运各州。”

    他踢开模具旁的木箱，里面的藏红花与汞粉，足以配制百坛“夺魂香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渊望着燃烧的红绸，突然明白第十一章狄公为何要烧《大云经》——经卷里的金粉，本就是用来绘制这钱模纹路的颜料。

    而那些被玄甲会奉为“圣物”的星图，不过是私铸钱币的流通路线图。

    

    知客僧突然嘶笑：“敦煌佛窟的第三百一十七窟，还有另一半星图！等集齐三百尊佛器，转轮圣王自会现世——你们破得了漕运司，破得了河西走廊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将钱模收入怀中：“看来要往河西走一趟了。”他望向林渊手腕的红痕，晨光中，那红痕正与佛座暗格的凹槽，形成咬合的形状。

    

    （第十一章·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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