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捏碎存储器后，指尖残留的微弱电流让他微微挑眉。
“方才那影像中，此子最后施展的雷法……似乎并非寻常五行雷术。”凌绝望向北方，目光似乎要穿透汪洋，“其气息纯正刚烈，隐隐有一丝先天之韵。这等传承，不该出现在末法下界。”
背负阔剑的壮硕青年名叫石猛，是体修宗门“撼山宗”真传，金丹中期。
他浑不在意地摆摆手：“管他什么雷法，在我‘撼岳真身’面前，一力破万法！师兄你就是太谨慎。这破地方灵气稀薄成这样，能养出什么高手？撑死了金丹初期。”
“石师兄此言差矣。”那水蓝衣裙的少女轻盈转身，她是“碧波阁”弟子余璇，金丹初期，专精水法与阵法，“临行前师尊曾言，能自然生成稳定界域通道的下界，要么是上古大战残留的碎片世界，要么……就是曾经有过辉煌文明，只是后来灵气枯竭。若是后者，未必没有古传承遗存。”
她指尖凝聚出一面水镜，映照出从星条国数据库调取的、经过处理的全球地图，龙国的区域被特殊标记：
“你们看这国度，灵气浓度监测显示，近三月其境内灵气复苏速度明显快于全球平均水平，且分布规律有序，像是……有大型聚灵阵法在调控。”
一直沉默的第四人，那名怀抱长剑、面色冷峻的男子缓缓睁眼。
他叫林枭，来自“影煞门”，金丹中期，气息阴冷如毒蛇。
他声音嘶哑：“确有古怪。更古怪的是，那些投靠我们的本地蛮夷，提到这个‘龙国’时，眼神里有恐惧，也有……羡慕。他们称之为‘最后的秩序之地’。”
凌绝指尖轻叩栏杆：“星条国那些人，最近不是献上了一批‘自愿者’供我们研究此界生灵体质么？可有发现？”
余璇点头：“正要禀报师兄。此界凡人根骨普遍低劣，经脉淤塞，按说是绝难踏上道途的。但那龙国流传出的基础功法，似乎专为这等体质改良过，虽粗浅，但入门极快。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：“有几个被送来的龙国裔‘自愿者’，体内已有微弱气感，经脉被初步疏导过，明显修炼过那功法。”
石猛眼睛一亮：“哦？这么说，那龙国还真有点东西？不如我们去‘借’来看看？反正此界也无甚规矩，实力为尊！”
凌绝却摇头：“不急。师尊命我等探查，首要任务是摸清此界资源分布、有无威胁，并建立初步据点。贸然闯入一个已有组织、且功法传承似有蹊跷的国度，非明智之举。”
他看向林枭：“林师弟，你影煞门最擅潜行暗察。不如由你先走一趟，潜入那龙国边境，抓几个低阶修士回来搜魂，看看他们的底细。记住，莫要打草惊蛇，更不要触动可能存在的护山大阵之类的东西。”
林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：“正合我意。”
他身形一晃，竟如墨汁滴入清水般，缓缓融入阴影中，消失不见，只留下淡淡的声音：“三日内，必带回师兄所需。”
石猛不满：“为何让他去？论正面搏杀，我一只手就能碾碎那些土鸡瓦狗！”
凌绝瞥了他一眼：“石师弟，你之勇武，当用于劈山开道之时。此时，我们需要的是眼睛和耳朵，不是拳头。况且……”
他望向龙国方向，眼中剑意隐现：“能让此界蛮夷在如此短时间形成有效组织，并改良出适配功法的，绝非寻常人物。我总感觉，那个叫叶寻的，或许会给我们带来一些‘惊喜’。在他底细未明前，让林枭先去探探路，最为稳妥。”
余璇若有所思：“师兄是担心，此人背后可能有上界传承，甚至，是其他先一步降临此界的道友？”
“不无可能。”凌绝语气转冷，“若真是如此，那便各凭本事。此界虽贫瘠，但疆域广阔，生灵亿万，作为宗门未来的‘药园’、‘矿场’或‘弟子选拔地’，倒也勉强够格。前提是，没有不识相的竞争者。”
石猛咧嘴，露出森白牙齿：“有竞争者更好！正好活动活动筋骨，这几个月都快闲出鸟来了！那些星条国的所谓‘异能者’，跟纸糊的一样，无趣！”
同一时间，星条国，内华达州秘密基地深处。
一间完全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密室内，气氛凝重。
数名星条国军方的最高将领、情报头子，以及两位穿着白大褂、眼神狂热的灵能科学家，正围坐在全息投影前。
投影显示的是林枭离去时基地外围监控拍下的模糊残影——那如同鬼魅般融入阴影的手段，让在场所有人背脊发凉。
“先生们，我们都看到了。”头发花白的国防部长声音干涩，“这些‘盟友’的力量和行事方式，远超我们最初预估。他们视我们为蝼蚁，为工具。所谓的‘合作’，不过是我们单方面的供奉。”
“但我们得到了力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