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是佐藤健！我和你们联系过！后面有血奴追我！”
两个守卫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抬起枪口，冷静地瞄准了后方追来的那只变异血奴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三声精准的点射。第一枪打碎了血奴的膝盖，它扑倒在地；第二枪打断了它支撑的手臂；第三枪，爆头。
干净利落，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。
佐藤健瘫坐在地，大口喘气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。
“佐藤健？”一个守卫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从静冈来的？”
“是……是的！”佐藤健连忙爬起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，“我带来了重要情报！关于龙国人在静冈的布防！他们拥有一种神奇丹药，还有那支恐怖的部队……”
守卫点点头：“跟我来，基地长官要见你。”
佐藤健心中涌起希望，赶紧跟上。
他随着守卫穿过简单的路障，沿着一条小路走了约一公里，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废弃工厂改造的营地。
营地规模不大，大概只能容纳数百人，但防卫森严，到处是持枪的武装人员。一些面黄肌瘦的幸存者在空地边缘坐着，眼神麻木。
他被带进一栋厂房改造的指挥部。
里面坐着三个人，中间的是一个独眼的中年男人，穿着破旧的旧式军服，肩章已经被撕掉。
“长官，这就是从静冈来的佐藤健。”守卫报告。
独眼男人打量了佐藤健一番，目光锐利如刀：“你说你有情报？”
“是的！”佐藤健挺直腰板，将自己所见所闻和盘托出：叶寻的强大、契约丹和聚力丹的效果、龙魂部队的恐怖战斗力、静冈现在的状况……
他讲得很详细，甚至包括一些防御工事的位置，和人员分布，这些都是他暗中观察记下的。
独眼男人听得很认真，不时追问细节。
另外两人也仔细记录着。
等佐藤健说完，独眼男人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问：
“除了情报，你还带来了什么？食物？药品？武器？弹药？”
佐藤健一愣，有些尴尬：“我……我是偷偷跑出来的，只带了一点个人用品和食物……”
“也就是说，你空手来的。”独眼男人的语气冷了下来。
“但我带来了宝贵的情报！”佐藤健急忙辩解，“这些情报难道不值——”
“情报，我们已经听完了。”独眼男人打断他，站起身，“而在这个世道，一个只带来情报、却要消耗宝贵粮食和药品的嘴，是奢侈品。”
佐藤健终于意识到不对，脸色煞白：“你……你们什么意思？我们说好的，你们欢迎有志之士……”
“我们欢迎的是‘带来资源’的有志之士。”独眼男人走到他面前，独眼中没有任何温度，“或者至少，是身强体壮、能拿起枪战斗的战士。而你……”
他的目光扫过佐藤健不算强壮的身体，以及还有些湿润同时带着一点尿骚味的裤子，空荡荡的双手。
“只是个废物，还是个天真的废物。”
独眼男人挥了挥手。
佐藤健身后的守卫突然出手，一枪托砸在他的后颈。佐藤健眼前一黑，瘫倒在地，但没有完全昏迷，只是动弹不得。
他被拖出了指挥部，拖向营地边缘的一个深坑。坑里，已经有一些白骨和腐烂不久的尸体。
在被扔进坑里的前一秒，佐藤健用尽最后的力气，看到了独眼男人冷漠的背影，听到了他对手下的吩咐：
“把他身上还能用的东西扒干净。早点埋了，别引来太多苍蝇。”
然后，他被扔进了坑里。
后脑撞在一块石头上，剧痛让意识模糊。在最后的光影中，佐藤健看到坑边那几个持枪者麻木的眼神，听到他们低声的交谈：
“这傻子，还真信我们会收留他……”
“静冈那边现在有龙国人罩着，听说吃得饱还有药，跑这儿来送死……”
“省点力气，赶紧埋了，下午还要去东边找粮……”
铁锹铲土的声音响起，泥土劈头盖脸落下。
佐藤健想哭，却发不出声音；想后悔，却已经来不及。
他脑海中最后浮现的，是静冈港那些服下解毒水、宣誓效忠的同胞的脸，是龙魂部队那无敌的身姿，是铃木千夏宣布“加入龙国者受保护”时温和却坚定的眼神。
如果……如果我没有离开……
如果我也喝下那瓶解毒水……
黑暗彻底吞没了他。
最后一缕意识消散前，他终于明白了这个末日最残酷的真理：
有些选择，错了，就是死了。
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