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子内部蕴含的,不仅仅是能量,更有无数人的人生碎片,是欢笑、泪水、荣耀、遗憾……是所有被强行定格、无法安息的时光。
它们如同狂暴的洪流,顺着她强行建立的联系,疯狂冲击着她的精神壁垒。
脑海中仿佛有无数人在尖叫、哭泣、狂笑。
“我的状元……我的荣耀……”
“囡囡,娘给你绣的嫁衣……”
“杀!杀光他们!”
“我不想死……长生……我要长生……”
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渣,切割着她的意识。
肩头原本黯淡的纹路再次亮起,并且以更快的速度向她的脖颈、脸颊蔓延,皮肤下仿佛有金色的蠕虫在爬行,带来令人窒息的灼痛和异物感。
她的视线开始模糊,祠堂崩塌的景象与无数破碎的人生片段交织在一起,光怪陆离。
不行……不能迷失……
妹妹虞陶乐苍白却带着期盼的笑脸,在她几乎要被黑暗吞噬的意识中,如同微弱的烛火般闪现。
“姐姐……你要回来……”
小乐!
一股源自内心最深处的力量猛地爆发出来,让她几乎涣散的意识重新凝聚。
妹妹还在等着她回去!
“给我……安静点!”
虞陶桃吼出声,嘴角溢出的鲜血更多,但眼神里却重新燃起了光,犹如炬火。
以她为中心,无形的漩涡骤然扩大。
她的身体成为了战场,每一寸血肉、每一分精神都在承受着极限的负荷。
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,那是毛细血管在巨大压力下破裂的迹象。
但与之相对的,那颗暗红色的珠子,光芒开始变得不稳定,表面的裂痕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。
“咔嚓……”
一声清晰的脆响,在剧烈的轰鸣声中显得微不足道,却又无比清晰。
珠子上最大的一道裂痕再度扩大。
紧接着,如同引发了连锁反应,整个珠子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白光。
“轰——!!!”
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,暗红色的珠子彻底崩碎,化作无数纯净的、闪烁着柔和白光的碎片,如同漫天飞舞的萤火虫,又像是逆流的星光,纷纷扬扬地向上飘散。
它们穿透了崩塌的祠堂穹顶,融入了外界灰蒙蒙的天空。
与此同时,祠堂内狂暴的暗金色能量漩涡失去了核心,旋转的速度骤然减缓,然后开始无声地瓦解。
那些狰狞的黑色空间裂痕,也如同被抚平的褶皱般,缓缓弥合。
缠绕在虞陶桃周身的执念虚影,发出了最后一声混杂着解脱与茫然的叹息,相继化作点点金光,追随着那些白色碎片,消散在空气中。
笼罩整个古镇的、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,开始如潮水般退去。
“结……结束了?”
虞陶桃脱力地单膝跪倒在地,用右手勉强支撑着身体,剧烈地喘息着。
左肩的灼痛感消失了,那些蔓延的暗金纹路如同褪色的刺青,缓缓隐没在皮肤之下,只留下一道已经结痂的粉红色伤痕,以及掌心处一个若隐若现、如同简化版漩涡般的暗金色印记。
她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,精神更是疲惫到了极点,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,却从灵魂深处弥漫开来。
【叮!吞噬特殊规则造物“永眠之种(残)”】
【能量+50,精神+10,体质+8】
【叮!成功净化大型执念聚合体,获得特殊状态“执念净化者”(对精神类攻击抗性永久提升)】
【叮!获得特殊材料:【纯净的时光之尘】*1】
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,但虞陶桃已经没精力去仔细查看了。
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看向四周。
博古架彻底坍塌,上面的“藏品”也尽数化为飞灰。
阳光,透过穹顶的破洞,洒下几缕斑驳的光柱,驱散了残留的灰雾。
她踉跄着走向出口。
*
祠堂外,广场上。
李闯和周子安紧张地望着那扇终于停止震动、不再渗出雾气的木门。
“时间……到了吗?”周子安声音沙哑地问,离开了过于恐怖阴森的环境,他的理智终于回笼,眼神也清明了不少。
李闯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盯着门口,握着匕首的手心全是汗。
就在刚才,他们目睹了周围镇民的变化——那些癫狂的镇民,在祠堂异象停止的瞬间,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纷纷软倒在地。
他们皮肤下游走的暗金纹路迅速消退,眼中的疯狂被茫然取代,然后一个接一个地,身体变得透明,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