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弱的冷光映照着两张沾满灰尘却神情坚定的脸。
“终结这个副本循环，”虞陶桃重复着林小雨的话，目光落在她紧紧抱着的SY档案袋上，“具体要怎么做？和苏婉有关，对吗？”
林小雨点了点头，小心地将档案袋放在相对干净的地方，却没有立刻打开。
“苏婉是关键。她是‘摇篮计划’初期的核心研究员，也是第一批……融合失败的案例。她的怨念形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扭曲的副本核心。”
“不解决她，这个循环永远不会结束。”她抬起眼，看向虞陶桃，眼神凝重，“但她不仅拥有强大的怨念力量，还保留着部分研究员的权限，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调动和强化副本内的怪物，就像刚才那样。”
虞陶桃想起之前吞噬小丑舍管和刚才那只鬼手时感受到的、那种被束缚和针对的感觉，深有体会。
“所以，硬碰硬不行。那她有什么弱点吗？”
“记忆。”林小雨肯定地说，指尖轻轻点在那份SY档案上，“尤其是关于她女儿的记忆。”
“女儿？”虞陶桃有些意外。
“嗯。苏婉成为研究员，最初是为了救治她身患罕见基因疾病的女儿。‘摇篮计划’的一部分初衷，也与此有关。但实验失控了……她的女儿也……。”
林小雨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，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哀伤，“这份SY档案里，除了实验数据，应该也有她早期的一些关于她女儿的记录。如果她还没有完全疯掉的话，那会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”
她看向虞陶桃，目光带着探究和一丝不确定：“你……能吸收那些怪物的能量，对吧？我看到了。而且，你似乎……在吸收的时候，能感受到什么？”
虞陶桃心中一动，林小雨果然观察得很仔细，不愧是她看中的人。
她斟酌了一下，觉得此刻隐瞒并无益处，便点了点头：“嗯。偶尔吸收能量时我看到一些……很模糊的画面我，像是……那些怪物残留的执念。”
“这就够了！”林小雨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仿佛抓住了关键，“如果你在吸收她力量的时候，能更多地接触到那些属于苏婉和她女儿的记忆……或许就能找到打破她疯狂外壳的钥匙！”
她继续说，勾勒出计划的轮廓：“我会想办法引开大部分被苏婉操控的普通怨灵，并尝试干扰她对部分规则的控制，为你创造接近她的机会。
而你需要做的，尽可能多地吸收她逸散出的核心能量，尝试捕捉和分辨那些关键的记忆碎片，找到关于她女儿的线索！我们需要用她仅存的人性，来对抗她作为怪物的那一面。”
这个计划听起来就极其冒险。
“你确定你能引开它们？这太危险了！”虞陶桃不无担忧。
林小雨并不像她一样有天赋的加成，每次出现都是躲躲藏藏的，万一她失手了，那她还怎么把人拐走？！
“我对这里的规则和她的行为模式很熟悉。”林小雨抬起手，露出手腕上那个用废弃电线编织的手环。
此刻，上面的蓝光正在以一种稳定的频率闪烁着。
“而且，我也有一些……自保和干扰的手段。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复杂，看着虞陶桃，又像是隔着她在看什么人，“时间不多了，我们越快解决越好。”
虞陶桃看着林小雨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决然，知道她意已决，便也不再劝阻，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：
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她已经准备好行动了。
“我们可能需要仔细研究一下这份档案，找到最可能触动她的记忆节点。”林小雨指了指SY档案，“然后，就去她力量最强的区域——原来的核心观察室，现在……应该算是她的巢穴。”
她将小手电的光照向管道深处：“我知道一个临时落脚点，跟我来。”
＊
某个大型通风系统的枢纽。
档案袋的封条早已被人为撕开过，边缘磨损严重。
林小雨小心地取出里面厚厚一叠文件。
纸张已经泛黄，上面除了密密麻麻的数据记录和观察笔记，还夹杂着一些手写的便签和模糊的照片。
虞陶桃凑过去，借着LED灯的光，一页页翻看。
大部分专业术语她看不太懂，只能从那些手写笔记和照片里推测出一些信息。
“看这里，”林小雨指着一份早期的项目概述，眉头紧锁，“‘摇篮计划’……旨在通过极端环境刺激和规则重构，筛选并优化人类意识，试图创造……更完美的形态。”
她的指尖重重划过“完美”这两个字，语气也带上几分讽刺。
随着翻页的动作，一张褪了色的照片滑落出来。
上面是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