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——这怎么可能?”阿乐不可置信,这世上还有那么诡异的身法。
看不到那人的表情,还是同样的姿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阿乐恼怒不已,深吸一口气,灵力再次升起,这次她指尖变化,“雪落”分出很多分身悬在空中分别指着不同方向,把那人围住,这下总逃不开了吧。
手指捏诀,灵力充满每一把剑,“去。”
话音才落,这次阿乐死死盯着那白衣人,甚至没有眨眼,“该死——”,又眼睁睁看着那人不紧不慢站在街道另一边,既然毫发无伤。
白衣人把剑收起,转过身便跑了。
“别跑——”阿乐心中燃起一团怒火,感觉自己被戏弄了。
飞身追去。一路上没有听到一句呼救,路边横七竖八都是被烧焦的尸体。空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,被烧焦的肉味混杂着碳火味,还有各种各样被烧焦的味道交织在一起,她沉着脸,不敢细细看去。
天雷一个接一个在身边落下。
“难道天劫是这个人引起的?”阿乐心中嘀咕着,脚下加快步伐。
白衣人在一座院子前停下了。
阿乐握紧“雪落”,仔细分辨,这——这不是自己家吗?!
院子里才搭起的葡萄架早已被烧成一堆黑灰,屋里熊熊烈火张着血盆大口仿佛要把她在这里的回忆一并全部吞噬。
只要阿爹阿娘还在,回忆还会再有的。
“不对,他一路把我引来,他怎么知道我是谁?”阿乐心道,提高警惕盯着对面的白衣人。
须臾间,白衣人又不见了。
阿乐握紧手里的“雪落”,警惕着身边的每一个风吹草动。
“阿乐——”是阿娘的声音。
“阿娘——”阿乐侧首,脖颈处传来一阵凉意,不知何时“雪落”已架在自己面前,余光看去,是那个白衣人。
她手指捏诀,想要重新控制“雪落”,可既然没有用,“雪落”如同就是这白衣人的剑一般。
阿娘赫然站在面前。
“阿娘——”阿乐唤道,感觉到脖颈处有液体留下。
“你别伤害她——”叶绾棠吼道,龙临羽从火海中飞身赶来。
两人衣裳都被血染红一片,阿乐看着他们心疼的却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龙临羽大声吼道。
一道声音从身后轻轻飘来:“要你们死——”,这句话从白衣人口中说出来不带有一丝一毫情感,就好似不是在说生命,就是路边的一颗野草,一株小花,一片树叶,一颗石头。
“哼!”龙临羽手中捏诀,面前祭出一个大鼎,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往这边飞来。
脖颈处的冰冷感消失了,阿乐连忙飞身往叶绾棠处跑去。
“阿娘——”阿乐扑在怀里,看着叶绾棠身上的伤口,眼泪不争气流下来,指尖升起灵力想要帮她疗伤。
叶绾棠看着远处两股灵力在空中乱斗,那是白衣人与龙临羽。她拉过阿乐,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道:“阿乐,你现在速速回清灵山,白衣人暂时不敢去那里。”
阿乐这个时候怎么肯离开,她抱着叶绾棠不撒手,坚定的摇着头。
“白衣人不会放过你的,你听阿娘话,我们不会有事的,好不好?”叶绾棠声音坚决,不容反驳。
远处又有几道天雷劈下。
阿乐还是不肯放开她手,哭着道:“他要我身上的‘浮生烬’吗?!若是能救你和阿爹,我给他便是。不要让我走好不好 ,阿娘!”
“啪”一声,阿乐脸上火辣辣得疼,她捂着脸看着叶绾棠,“龙知乐!你怎么可以把自己的生命说得如此不重要,你可是我跟你阿爹冒着天规生下的,你是我们爱情的见证,是我们生命中的一部分。”
叶绾棠眼眶微红,远处传来龙临羽的呻吟声,她知道剩下的时间不多了。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。
阿乐抱着她手还是不松开,哽咽道:“那我们要死也要在一起——”
叶绾棠把阿乐紧紧抱在怀里,柔声道:“阿乐,你要记得阿娘说的话,混血者不是违背天规,天规才是违背天道。”
“阿娘——”阿乐只记得身后一阵吃痛,便晕倒了过去。
模糊中只看到叶绾棠提着剑往天雷落下的地方飞身而去,“临羽——”
阿乐想要挣扎着起身,却终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。
“不要——不要——”阿乐在大喊声中一跃而起。
眼前已没有火海,草地上光秃秃一片有被灼烧过的痕迹。天空中乌云密布,下着小雨,身上衣服已经湿透,衣袖上的血水混着雨水落在地上。
这是叶绾棠身上的血。
“阿娘——阿爹——”阿乐飞身往宛东城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