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乐这才想起,方才自己不是还在冰洞里?轻飘飘的浮在半空,要是自己真出去晒太阳了,是不是就真的回不来了?
想到这些一阵后怕,“师兄,我是不是差点就死了——”
叶敬亭这才放开,握住她手心道:“我不会让你死的。”
阿乐看着眼前叶敬亭,这炽烈的眼神,就这样直直盯着自己,透露着某种渴望。
烛火跳动,映照在叶敬亭的脸上,显得更加好看。
“咚咚咚”心跳又加快起来,她手按在心口往里压了压,咽了咽口水,轻声道:“师兄,我肚子饿了。”
叶敬亭抬起手把阿乐垂下的发丝别在耳后,站起来走到门口,与守着的师弟交待几句便回来了。
“你先躺一会。”
“嗯。”
扶着阿乐躺下,替她掖好被角。
“师兄!”阿乐才刚醒,完全没有睡意。
“嗯。”
“原来人将死的时候会离开身体飘在半空——”阿乐道。
半晌,没有回话。
“师兄?”阿乐不确定叶敬亭有没有在听自己说话。
手掌被一双大手紧紧握住,过了一阵才听到一句: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咚咚咚”心跳又快了几拍,阿乐抽出手掌压在胸口,这次按了很久。
“哪里不舒服?”叶敬亭看着阿乐紧压着胸口,担心道。
阿乐摆摆手躺下,翻过身背对着他,过了好一会才好。
“师兄,今天怎么了?我这心脏又怎么了?”阿乐心道,真真是有些奇怪,这房间里怎么怪怪的,她都不敢再看叶敬亭了。
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。
阿乐正在想着要说些什么,毕竟师兄也是关心自己嘛。
“师兄——白小布他们在哪儿?”阿乐又翻过身看着床前的叶敬亭。
“都安顿好了,伤口处理过,放心。”叶敬亭又恢复淡淡的语气。
听着这熟悉的声音,阿乐这才放松下来:“那就好,我明早可以去看他们吗?”
叶敬亭点点头,把滑落的被子又拉到原位。
“师兄,我不冷,这被子盖的有些热!”阿乐扯了扯被角,把一条腿伸了出来。
叶敬亭起身把窗户又撑开了一些,夜风清爽,阿乐一阵哆嗦,又把腿收了回去。
“那日,我去藏书阁等你。后来师兄找我,有妖魔族的人在神族地界闹事,我便急急赶去处理。临走前,我在书桌上压了字条。我处理完回来发现字条还在原位,四处找你不见。你去哪儿了?”叶敬亭低垂着眼睑,睫毛轻轻抖动,阿乐看得有些呆住,原来师兄那么好看。
“我听到一个声音一直在与我说话,我便追出去了。”阿乐没敢说自己体内“浮生烬”异动,她怕叶敬亭担心,也怕他在意自己是混血者。
“它说什么?”叶敬亭眼波流动,关切道。
“——呃——我忘了。”
“他以后会找一个神族女子结婚、育子。而你,只能在某一天‘浮生烬’爆发,而后孤独的死去。”这句话又在脑海里浮现,阿乐重重甩了甩头,胸口一阵郁闷。
“怎么了?”叶敬亭担心道。
阿乐摆摆手,“没事。可能才刚刚好,身体还有些难受。”
“躺好。”叶敬亭调整了下枕头,示意阿乐躺平会好受一些。
“那你怎么又下山,还去喝了酒?”
“我——你们都不在山里,我一个人无聊。”
“下次无聊找我。”
“找你聊天?”
“练功、看书。”
“啊——不是吧,师兄!你说要带我去后山看仙鹿、吃酒酿丸子的!”
“等你好了再去。”
“————”
阿乐看着叶敬亭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,此刻既然觉得温暖无比,暗自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就那样出去晒太阳,还好听到了他的声音,还好——还好——。
看着阿乐傻笑的样子,叶敬亭用掌心摸了摸额头,没有发烧啊,顿时一脸疑惑道:“笑什么?”
阿乐看着叶敬亭摇摇头,又重新躺好,闭上眼,心底油然升起一股暖流,或许日子就这样过也不错,管他什么混血不混血。
门外。
叶鹤对趴在门上的叶展云悄悄道:“我们还要站到什么时候?”
叶展云转过身“嘘”了一声。
“敬——”叶鹤张口声音刚到喉咙便被叶展云捂住嘴,“小师弟好不容易把阿乐救回来——你让他们单独待一会。”
“你也知道敬亭几天几夜没有合过眼了。还去找妖魔族打了一架,伤口都未痊愈,这时候更要让他休息啊!”
叶展云听了听门内没有了声音,低声道:“阿乐又睡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