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千百年，也不如片刻的领悟，看来“学无先后，达者为师”这句话是有道理的。
刚才那老者说的，活了千年，肯定指的是这女魔头。
可现在陈青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办：“你想跟着我，是想让我教你？”
“不，仙师，跟着就好，奴家知道，教是学不会的，只能自己领悟。”
“你居然知道这个？”
“奴家已经尸解，眼下只能学这个了，一切功法都无用。”
有道理，陈青只是觉得，自己带上这么个千年女魔头，实在是不方便，她说不窥探就不窥探了吗，自己管得住她？到时候她见到自己一些龌龊行为……
她肯定会某一天质疑这个“仙师”的成色，陈青真不是仙师。
“让你跟着，颇有不便啊。”
“仙师莫要担心，奴家跟着你，却有自己的小天地，仙师若是不召唤奴家就不出来。”
“什么小天地？”
“仙师，请随奴家来……”
女魔头拉着陈青，忽然周围景物一变，陈青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奇怪的世界，这里一望无际，有草地小溪，还有一栋屋子，简朴而精致。
这里是什么地方？
陈青好奇：“这是你自己的世界？”
“其实，这也并非真实世界，只是一个灵体才能幻想的空间。”
“那我又是如何进得来的？”
“仙师说笑，您能使用剑意，自然也进得来，也伤得到灵体。”
哦，剑意是连神魂一起杀伤的法则，所谓一剑破万法，不存在什么障碍。
所以，这剑意的品级至高，高到陈青难以想象的地步。
他现在所得这些剑意很弱，但即便是很弱，他也可以压制很多高等级的修士。
境界越高，就越是害怕他的剑意，因为剑意之下，元神就是脆弱的。
普通人用凡铁伤不到灵体，但剑意能轻松斩杀。
这就属于相克的问题，万法皆能破，还有什么是杀不掉的？
“可你这世界，与你魔头的身份不符。”
“惭愧，奴家也想要正果，可惜杀的人太多了……”
“你既然这么说，就很难有正果了。”
“为何？”
陈青在剑意的支撑下，福至心灵，忽然体会到了一丝丝道的意境。
他看着无边的草原，什么也没有，代表了孤独，而且纯净，孤独是女魔头的内心折磨，她忘不掉，而这一片安宁祥和，就是她心中的期待吧？
“因为，你在质疑自己，这小天地很安宁，是你心中的期望。”
“人越是没有什么，就越想要什么，可见你当初那些并非修行。”
“身心不一，不算修行，你一边在杀人，一边在质疑自己所作所为，你都不承认自己，天道也不会承认你，这些话，你可明白？”
陈青这些话，对她来说可能有点绕了，所以很疑惑。
想了半天她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：“还请仙师解惑，奴家不懂。”
“意思是说，杀人不是错，但你杀人自己都不认可，就是大错特错了，如果你心志坚定，就会肯定自己的行为，无论怎么杀人都不会陷入迷茫。”
这应该是很简单的道理吧，没什么不好懂的。
就是事情本身没有对错，一切的对错都由人来定义。
什么是道，道就是你认为这是对的，然后你去做了。
无论是杀人还是救人，其实都一样，真正的道没有好坏之分，你一旦分了就不是道。
“多谢仙师解惑，奴家好像有些了解了。”
“嗯，还有件事，你平日在这里，如何跟着我？”
“您如果答应，那这小天地就跟着您了，我就在这里生活，您希望的话，还会有山川河流，只是奴家目前还未达境界，您若是需要，只需招呼一声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若是不需要，奴家就一直在此修炼，只有跟随者仙师才能感悟剑意。”
原来是这么个跟法，可以，陈青点头答应了。
他也没指望女魔头能帮什么，但人家的寿命在这里，肯定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。
见识也是一种财富，而且是用一辈子换的。
“那行，我应当也没什么需要召唤你的，你就多修炼。”
“可未必，奴家毕竟修行了一千多年，对修士这一界的事情还是知道许多，还有，仙师在凡间历劫，奴家知道规矩，但总有需要力量之时，奴家可化身剑灵……”
她说着就忽然光芒一闪，一把轻剑就落入了陈青手中。
“此乃魔剑，正是奴家化身，上有千万杀意，都是奴家此生滥杀所产生，虽有不祥，但在仙师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