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转攻酒店的消防报警系统,线路在天花板夹层,比管道井隐蔽。“
张天暧的手指在手机备忘录上快速敲击,突然抬头:“那信号屏蔽器呢?
陈专家的东西要是被截......“
“截不了。”林辰打断她,目光落在窗外摇晃的老槐树上。
树影里仿佛又浮现出刘晓静的身影,捧着奶茶的手在发抖,小票上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——和碎尸案法医推测的抛尸时间完全吻合。
他喉结滚动,“陈哥走的是省厅特勤路线,‘影’就算察觉,也来不及在两点前封死所有通道。”
安全屋的挂钟敲响十一下。
张天暧把最后一份装备清单推到他面前,钢笔尖在“信号屏蔽器”那栏点了又点:“林辰,这次......”
“必须成。”林辰打断她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他想起碎尸案现场那半枚刺青贴,青紫色的蝴蝶翅膀上沾着被害人的血——和“影”组织标记里的蝴蝶,纹路分毫不差。
刘晓静的奶茶小票背面,有用口红写的“救救我”,被揉成一团塞进垃圾桶。
窗外的风突然大了,吹得百叶窗噼啪作响。
张天暧下意识去关窗,却在玻璃上看见林辰的倒影:他正低头修改行动方案,钢笔尖在“影”字上戳出个洞,像道即将裂开的伤口。
“睡会儿吧。”张天暧说,声音放得很轻,“凌晨一点还要和技术组连线。”
林辰没应声。
他在方案最后加了行小字:“若行动暴露,由张天暧带队撤离,我留下拖延。”写完后又划掉,改成“全员撤离,保存线索”。
墨迹未干,他又划掉,最终只写了个问号。
挂钟的分针指向十二时,安全屋的灯突然闪了两下。
张天暧摸向腰间的枪,却触到林辰的外套——三天前在周明远别墅,他就是用这件外套裹住保险箱,挡住监控的反光。
外套口袋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,她掏出来,是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,包装纸边缘沾着咖啡渍。
“吃吗?”林辰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,声音带着倦意,“昨天在局里拿的,赵刚说能抗疲劳。”
张天暧咬下一口,苦得皱眉。
她望着林辰眼下的青黑,突然说:“如果......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林辰打断她,转身时带起一阵风,吹得桌上的行动方案哗哗翻页。
最后一页停在“影”组织的资料页,照片里那个永远戴着蝴蝶面具的头目,正透过纸面对他们微笑。
凌晨一点的手机闹钟准时响起。
林辰接通视频连线时,屏幕里赵刚的眼睛红得像兔子:“林顾问,消防线路图我重新标过了,天花板夹层有三个通风口,最大的那个在宴会厅主桌正上方......”
张天暧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,目光扫过窗外。
老槐树的影子里,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停下,车灯在墙上投出两道白痕——是陈专家到了。
她刚要开口,林辰突然按住她的手背。
他的掌心滚烫,像块烧红的铁:“等会儿。”
视频里赵刚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但‘磐石’的人现在正在检查天花板,他们带了......”
“停。”林辰的手指猛地收紧,“赵刚,立刻黑进酒店的消防警报系统,现在就触发1012房间的烟雾报警器。”
张天暧猛地抬头。
林辰的瞳孔里跳动着某种她熟悉的光——那是去年在滇南毒巢,他发现毒枭藏毒暗门时的眼神。
“他们要转移注意力。”林辰说,声音里带着紧绷的兴奋,“’磐石‘现在检查天花板,说明他们知道我们会从那里动手。
但赵刚触发警报后,所有安保人员都会去1012,这时候......“
他的话被一阵刺耳的蜂鸣声打断。
张天暧看向监控屏幕,云顶酒店的实时画面里,1012房间的烟雾报警器正闪着红光,穿黑西装的安保人员潮水般涌过去。
“陈专家到了。”张天暧说,指着窗外那辆黑色轿车。
林辰抓起桌上的刺青贴,塞进外套内袋。
他的手指在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终于触到了真相的边角——刘晓静的奶茶小票,碎尸案的蝴蝶刺青,“影”组织突然加强的安保,所有线索像拼图般在他脑海里严丝合缝地拼合。
“走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,“去接陈专家。”
张天暧抓起战术背包,跟在他身后。
门打开的瞬间,夜风卷着槐花香灌进来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——那是血的味道。
她摸向腰间的枪,指腹擦过弹夹的刻痕。
那是她第一次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