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暧已经抄起旁边的镇纸砸向对方膝盖，两人配合着把黑衣人按在地上，张天暧的膝盖抵着对方后颈，从腰间扯下扎带把人捆了个结实。

    “周明远的私人医生。”林辰扯下黑衣人脸上的面罩，认出对方是常出现在周明远社交动态里的中年男人，“上个月还在朋友圈晒给周太太做的药膳。”他蹲下身，看见男人后颈有块青紫色的蝴蝶状胎记——和“影”组织底层成员的刺青位置完全吻合。

    保险箱的密码是“18670914”，林辰在男人手机里的备忘录找到的，那是《资本论》第一卷的出版日期。

    当箱门打开的瞬间，张天暧的呼吸陡然加重——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不是现金，而是三十七个贴着封条的档案袋，最上面那个写着“东临大学扩建工程资金流向”。

    “全部拍下来。”林辰扯下自己的外套裹住保险箱，挡住可能的监控反光，“重点拍转账凭证和签字页。”张天暧的手指在手机快门上快速点击，镜头扫过某张支票时突然停住：“出票方是天海市城建局……”

    “嘘。”林辰按住她手背。

    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，他贴着窗户往下看，两辆黑色商务车正开进院子，车灯照亮了驾驶座上的银色警徽——是天海市刑警大队的制式车辆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林辰把外套甩给张天暧，抓起装着档案袋的电脑包，“从阁楼天窗出去。”两人猫着腰往楼上跑时，张天暧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赵刚的消息跳了出来：“孙局的车十分钟前离开局里，定位显示往城南来了。”

    凌晨五点的街道空得像座鬼城。

    张天暧把车开得飞快，后视镜里那辆银色轿车始终保持着五百米距离。

    林辰坐在副驾，盯着电脑包里的档案袋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柄内侧的划痕。

    当车子拐进安全屋所在的巷子时，他突然看见二楼客房的窗户敞开着——出发前他明明亲手关上的。

    “停车。”林辰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刘晓静可能出事了。”张天暧一脚刹车踩到底，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
    两人冲进屋时，客厅茶几上的文件被风吹得满地都是，其中一张飘到林辰脚边，上面“孙副局长”三个字被月光照得发白，像道刺目的伤口。

    楼上传来轻微的响动，是床板吱呀的声音。

    林辰的手按在枪柄上，一步一步往楼梯口走。

    张天暧跟在他身后，呼吸声重得像擂鼓。

    当他们推开客房门时，月光正落在空着的床垫上——刘晓静的枕头下，整整齐齐摆着半枚蝴蝶状的青紫色刺青贴，和方才在黑衣人后颈看见的，一模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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