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的指尖几乎要掐进刘晓静的手腕里。
仓库外的路灯在夜色里泛着昏黄,那辆黑色轿车的轮廓在光晕中像头蛰伏的野兽,驾驶座上的人摇下车窗,阴影里只看得见半张上扬的嘴角——这张脸他在三年前的线人死亡现场照片里见过,是“影”组织负责清理门户的执行者,代号“蝮蛇”。
“屏住呼吸。”林辰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血锈味的气息扫过刘晓静耳后。
他拖着她往左侧的巷口挪,鞋跟在水泥地上擦出细碎的声响。
蝮蛇的手指搭在车门把手上,金属碰撞声像根细针戳进林辰太阳穴——他们只有三十秒,最多三十秒。
“跑!”林辰突然发力拽着刘晓静冲进巷口,身后传来车门甩上的闷响。
他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盖过了脚步声,后腰的伤口被汗水浸得发疼,那是刚才搏斗时被匕首划开的。
刘晓静的呼吸声近在咫尺,带着哭腔的抽噎几乎要破音,他反手攥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血痂传过去:“咬舌尖,别出声。”
安全屋在老城区的顶楼,防盗门的锁芯转了三圈才咔嗒一声。
林辰把刘晓静推进去,立刻转身检查所有窗户,拉上厚重的遮光帘。
客厅的白炽灯突然亮起,刘晓静被晃得眯起眼,这才看清他后背的衬衫已经被血浸透,暗红的痕迹顺着腰线滴在瓷砖上,像一串触目惊心的句号。
“坐下。”林辰扯下沙发上的急救包,动作利落地剪开自己的衬衫。
酒精棉擦过伤口时他喉结滚动,却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刘晓静缩在单人椅里,手指绞着校服下摆,指节发白:“我......”
“等我处理完。”林辰的声音像浸在冰里,却在抬头时软了软,“你安全了,现在说什么都来得及。”
止血钳夹出最后一点碎布时,刘晓静突然站起来。
她的校服领口歪着,露出锁骨处一片青肿——是刚才躲在仓库角落时被箱子磕的。“我有证据。”她的声音发颤,却异常清晰,“上个月十五号,我在图书馆旧书区整理资料,发现《世界经济史》第三版的书脊里塞了个U盘。”
林辰的动作顿住,止血钳“当”地掉在茶几上。
他盯着刘晓静发颤的指尖,那双手正从校服内袋里摸出个银色U盘,表面还带着体温:“里面是’影‘组织的成员名单,还有近三年的犯罪记录。
他们走私文物、贩卖人口,甚至......“她喉结动了动,”甚至参与过三起高官谋杀案。“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林辰的拇指摩挲着U盘边缘,金属凉意透过皮肤渗进血液。
刘晓静突然蹲下,额头抵着膝盖:“我爸在市医院当护工,我妈......我妈有心脏病。”她的声音闷在布料里,“U盘里有张照片,拍的是我家小区门口的监控,有个穿黑风衣的男人在楼下站了三天。”
林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想起仓库里那些黑衣人动手时的精准,想起蝮蛇出现时眼底的志在必得——原来从刘晓静捡到U盘那天起,“影”就没打算让她活着。
他把U盘放进随身的金属盒,锁扣咔嗒一声:“现在说,还来得及。”
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,是张天暧的来电。
林辰接起,那边的声音带着风声:“方队说你们在仓库遇袭?
我已经带赵刚到安全屋楼下,五分钟到。“
二十分钟后,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赵刚的设备。
这个戴黑框眼镜的技术警员手指在键盘上翻飞,投影仪的光映得他眼底发亮:“找到了!”他指着屏幕上一串乱码,“这是海外账户的资金流向,所有异常转账都指向一个叫周明远的人。”
“周明远?”张天暧凑过去,警徽在灯光下闪了闪,“市慈善总会的秘书长?
上个月还上过新闻,说他捐了三百万建希望小学。“
“慈善总会只是幌子。”刘晓静突然开口,她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些,“U盘里有份会议记录,提到’白手套‘需要定期清理。
周明远去年冬天去过缅甸,同行的还有......“她顿了顿,”还有孙副局长的儿子。“
林辰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孙副局长是刑警大队的二把手,上周刚在案情分析会上拍板说“刘晓静只是普通报案人”。
他看向张天暧,后者的手指已经按在配枪上,指节泛白。
“我现在就申请搜查令。”张天暧抓起外套,却被林辰按住手腕。
“等天亮。”林辰的目光扫过窗外的夜色,“周明远今晚可能已经收到消息。
蝮蛇出现在仓库,说明他们知道刘晓静还活着。“他转向赵刚,”能定位周明远的手机吗?“
“正在追踪。”赵刚推了推眼镜,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