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要收进文件袋，外面突然传来惊呼：“张队！

    人不见了！“

    林辰的动作顿住。

    他猛地抬头，看见方新洲正站在空无一人的门口，手铐的另一头拴在门把手上，断成两截。

    “妈的！”方新洲踹了下门，“我就转身接了个电话，这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弄断了手铐！”他指着门把手上的划痕，“用的是藏在鞋底的刀片，老手段了。”

    张天暧的脸白了。

    她掏出对讲机吼道：“各小组注意！

    赵文博逃脱！

    重点排查基地西侧树林！“转头看向林辰时，眼底全是自责：”我不该让方队单独看他的。“

    “不怪你。”林辰把文件袋递给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，“他早就算好了会有这一步。”他看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“走，回局里开会。”

    会议室的日光灯刺得人眼睛发酸。

    林辰站在投影幕前，把照片一张张贴上去：“这是我们在密室找到的所有证据，包括幽灵组织近三年的人体实验记录、东临大学碎尸案的伪造现场报告，还有赵文博和境外器官贩卖集团的交易记录。”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警员，“但现在关键是找到赵文博——他手里有最后一份名单，上面是所有参与实验的受害者家属。”

    张天暧捏着笔的手紧了紧：“局里已经加派了人手，全市监控都在追踪他的车。”

    “没用的。”林辰摇头，“赵文博如果想跑，三天前就跑了。

    他留下，是因为还有东西没拿到。“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，”或者说，有人没灭口。“

    散会时已经十点。

    林辰抱着文件袋走出警局，晚风卷着梧桐叶打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显示是个未知号码。

    他接起来，对面传来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声：“林顾问，想知道赵文博在哪吗？

    来城南老别墅，我只等你一个人。“

    “你是谁？”林辰的拇指摩挲着手机壳边缘。

    “一个不想再当棋子的人。”对方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林辰站在路灯下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。

    风掀起他的衣角，远处传来流浪猫的叫声。

    他摸出车钥匙，走向停车场——尽管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是陷阱，但东临大学那具碎尸的眼睛突然浮现在眼前，女孩手腕上的纹身像团火，烧得他喉咙发紧。

    凌晨一点的城南老别墅裹在夜色里。

    生锈的铁门半开着，藤蔓从墙头垂下来，扫过林辰的手背。

    他摸出配枪，推开铁门的瞬间，手机又震动起来。

    “左转第三个房间。”还是那个沙哑的声音。

    林辰的脚步顿了顿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二楼窗户，有盏灯突然亮了。

    灯光里，他看见窗台上摆着个布娃娃——和密室照片里赵文博女儿手里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往楼里走去。

    拐角处的镜子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，而镜子后面，隐约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半小时后，林辰站在小酒吧门口。

    霓虹灯“夜归”两个字在他头顶忽明忽暗，玻璃门里透出昏黄的光，能看见吧台后站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，背对着门擦杯子。

    他伸手推门的瞬间，口袋里的照片突然硌了他一下——那是赵文博和女儿的合影。

    林辰摸出照片，借着路灯看清背面新写的一行小字：“妞妞在我手里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林辰把照片塞回口袋，走了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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