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淑芬的弟弟批过期防弹衣。”他说，“是为了让某次行动出意外？”

    李华的喉结动了动，伸手去摸茶几抽屉。

    林辰的右手悄悄按在腰间——那里别着张天暧借给他的配枪。

    但李华只是抽出个牛皮纸袋，里面掉出几张照片：“去年七月，周明远和‘教授’在东临大学后巷见面。”照片里，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把个黑塑料袋塞进周明远怀里，背景里的梧桐树和林辰手机屏保上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他们做毒品实验。”李华突然捂住嘴，指缝里漏出呜咽声，“化学系实验室...用学生的血。”他的指甲抠进掌心，“刘晓静的室友上个月去过实验室，她...她看见...”

    手机在林辰兜里震动。

    他接起电话，那边只有电流声，接着传来个变声器处理过的男声：“林先生，想知道’教授‘的秘密？

    今晚十点，蓝调酒吧。“

    李华的脸瞬间煞白，他扑过来想抢手机，却被林辰侧身避开。“别去！”他尖叫着撞翻茶几，快递盒噼里啪啦掉在地上，“他们会杀了你！”

    林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——未知号码，归属地显示“本地”。

    他弯腰捡起照片，“教授”镜片上的反光里，隐约能看见筒子楼的楼道灯。“为什么找我？”他问电话那头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师父的案子。”变声器扭曲的声音里，混着若有若无的檀香，“十点，别迟到。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时，李华已经缩在墙角，抱着头发抖。

    林辰把照片塞进牛皮纸袋，走到门口又回头：“搬去酒店住，用假身份证。”他关上门，听见里面传来东西砸墙的声音，像某种垂死的挣扎。

    暮色漫进巷口，路灯次第亮起。

    林辰站在路灯下，手机屏保的老照片被映得发亮——年轻的自己和师父站在东临大学门口，背后的梧桐叶绿得刺眼。

    现在照片边缘的卷角更厉害了，像道正在裂开的伤疤。

    他摸出张天暧借的配枪，检查弹夹时，金属碰撞声惊飞了几只麻雀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酒吧的音乐声，若有若无，像根细线，正慢慢勒紧喉咙。

    今晚十点，蓝调酒吧。

    林辰把枪插回腰间，转身走进暮色里。

    风掀起他的衣角，露出兜里那张刘晓静的照片，折痕在夕阳下泛着冷光，像条蛇，正游向更深的黑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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