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晓静报案时穿的血渍外套，还有……

    “死者的手机SIM卡。”林辰低声说。

    赵刚的手指在键盘上一顿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方新洲昨天给我看卷宗时提过。”林辰盯着屏幕里的鸭舌帽男人，他的帽檐压得很低，下巴却露出道月牙形的疤——和厂房里那个男人后颈的电棍伤，形状惊人的相似。

    技术室的门被敲响。

    王涛探进头来：“张警官让我传话，审讯室抓到突破口了。”他的喉结动了动，“那个活口招了，说组织里有个‘龙哥’，是管情报的二把手。”

    林辰抓起外套往身上套：“走。”

    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外，张天暧正捏着马克笔在白板上写字。

    她的警服换过了，新换的那件领口系得严严实实，遮住了之前擦伤的小臂。

    看见林辰过来，她用马克笔敲了敲玻璃：“这小子叫周强，是行动组的外围。刚才说‘龙哥’上个月亲自去过东临大学，说是要‘处理个麻烦’。”

    玻璃内侧，周强正抱着一次性纸杯发抖。

    他的左脸肿得老高，是张天暧刚才拍桌子时带起的风刮的——林辰知道，这是她惯用的“心理压迫”：不真动手，却让嫌疑人觉得下一秒就会挨打。

    “他还说什么？”林辰问。

    张天暧的马克笔在“龙哥”两个字上画了个圈：“说‘龙哥’身边跟着个女的，扎高马尾，穿白裙子。”她突然转头，目光像把刀，“和刘晓静的体貌特征完全吻合。”

    林辰的后背贴上了墙。

    他想起刘晓静报案那天，确实扎着高马尾，穿件洗白的白裙子。

    方新洲当时还说：“这姑娘吓得魂都没了，裙子上的血渍都是死者的。”可现在看来，那血渍或许另有文章。

    “证据室被闯的事，孙局知道了吗？”林辰问。

    张天暧的手指捏得马克笔发出轻响：“刚让人去调监控。但周强说，‘幽灵’在局里有内鬼——”她的目光扫过走廊里来来往往的警员，“能进证据室的，都是有工牌的自己人。”

    技术室的方向突然传来赵刚的喊声：“辰哥！IP定位有进展了！”

    林辰转身要跑，却被张天暧拉住手腕。

    她的手很凉，像块浸过冰水的石头：“你猜‘龙哥’的‘龙’字，在他们内部代码里代表什么？”不等林辰回答，她接着说，“是‘龙头’，也就是整个组织的最高决策者。周强说，见过‘龙哥’和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吃饭——”

    “方新洲？”林辰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张天暧摇头：“方组长不戴眼镜。”她松开手，“但孙副局长戴。”

    走廊里的声控灯突然熄灭，又在两秒后重新亮起。

    林辰望着张天暧身后的白板，“龙哥”两个字被红色马克笔圈了又圈，像团烧得正旺的火。

    “去技术室。”林辰说，“赵刚那边可能有更直接的线索。”

    张天暧点头，从腰后摸出枪检查弹夹：“我让王涛跟你去。如果赵刚说的东临大学网络中心有问题——”她的拇指扣住保险栓，“今晚我们就去查个明白。”

    林辰走到技术室门口时，听见赵刚在里面骂骂咧咧：“这破服务器还会反追踪！辰哥你快来——”

    门被推开的瞬间，林辰看见屏幕上的红色光点突然开始移动。

    从东临大学图书馆地下二层，往天海市刑警大队的方向，缓缓爬来。

    “它在定位我们。”赵刚的额角渗出汗珠，“快拔网线——”

    警报声骤然响起。

    林辰望着窗外，局里的探照灯突然全部转向技术室，光束像无数把刀，劈开了深夜的黑暗。

    “张天暧！”他掏出手机按下通话键，“带枪来技术室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在楼下了。”张天暧的声音里带着风声，“方组长带着重案组也来了。林辰，我们可能得——”

    “联合行动。”林辰望着屏幕上逼近的红点，喉咙发紧，“对，联合行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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