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最后一个敌人捂着腿倒在血泊里时，林辰的西装前襟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
    男人缩在机器后面，双手抱着头，血滴在名单信封上，晕开个暗红色的圆。

    “收队！”张天暧踹开敌人的枪，转身对林辰说，“外围抓到五个，都是幽灵的行动组。”她蹲下来检查男人的伤口，战术手套沾了血，“他需要送医院。”

    男人突然抓住林辰的手腕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：“名单……名单里有内鬼。他们知道我要叛变，所以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弱，“小心……真正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撑住！”张天暧扯下领口的急救包，“救护车五分钟到！”

    但男人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。

    林辰掰开他的手，捡起染血的信封。

    名单上的字迹还没被血浸透，他快速扫过，在最后一页右下角看见个熟悉的名字——刘晓静。

    “林顾问！”王涛从门外跑进来，手里举着手机，“局里刚收到封匿名邮件，您看。”

    林辰接过手机，屏幕上只有一行字：“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未现身。”

    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，卷起地上的弹壳，叮铃当啷滚进阴影里。

    林辰望着手机屏幕，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。

    他摸出自己的手机，通讯录停在“赵刚”那页，拇指悬在拨号键上，迟迟没按下。

    厂房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，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张天暧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：“要通知孙局吗？”

    林辰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手机屏幕上的“赵刚”，指腹轻轻蹭过按键。

    他想起昨夜实验室里，雨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像婴儿啼哭，想起刘晓静证件照上抿成线的嘴角，想起名单末尾那个名字。

    手机在掌心震动起来，是赵刚的来电。

    林辰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通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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