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扯了扯皱巴巴的衣领:“服务器在瑞士,但防火墙太硬,我得再黑...等等!”他突然凑近屏幕,指尖几乎戳到摄像头,“有个加密文件夹,名字是‘23号实验体交接记录’——需要你的生物特征解锁。”
林辰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摸出随身携带的指纹卡,对着摄像头展示:“用这个。”
赵刚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,屏幕上的进度条跳到99%时,突然弹出红色警告:“检测到外部入侵,数据即将销毁!”
“操!”赵刚猛拍桌角,咖啡杯应声落地,“我截了部分内容,发你邮箱了。剩下的...得等你拿到胚胎23号的样本才能破解。”
通话界面突然黑掉,林辰望着熄灭的屏幕,把指纹卡攥得生疼。
低温储存室的铁门在他身后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他猛地回头,却只看见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——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,把他的脸割裂成碎片。
“叮——”
新的来电提示音响起,这次显示的是未知号码。
林辰盯着屏幕上的“+44”开头的国际区号,喉结动了动。
他按下接听键,听筒里传来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男声:“林顾问,我是幽灵组织的边缘成员。”
雨声突然变得很清晰,林辰能听见对方呼吸时的嘶鸣,像是肺部有旧伤。
“我知道你在找23号实验体。”对方的声音带着某种笃定的笑意,“他们计划在明晚转移它。作为交换,我需要你帮我拿到去加拿大的签证和新身份。”
林辰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战术刀的刀柄。
他望着低温储存室门上“胚胎23号”的标签,听见自己沉稳的声音:“凭什么信你?”
“因为真正的23号,不是胚胎。”对方的声音突然放轻,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,“它...已经出生了。”
电话挂断的忙音在耳边炸响,林辰盯着黑掉的屏幕,雨水顺着窗缝滴在他手背上,凉得刺骨。
他摸出赵刚发来的邮件,第一张截图上,“23号实验体”的照片清晰可见——那是个裹在襁褓里的女婴,后颈处有块淡蓝色的蝶形胎记。
实验室外传来保安的说话声,手电筒的光扫过窗户。
林辰把手机塞进防水袋,深吸一口气推开低温储存室的门。
冷雾瞬间裹住他的小腿,他看见最里面的培养箱上,“23号”的标签在冷光下泛着幽蓝,而培养箱里的液体中,漂浮着的根本不是胚胎——是一支刻着蓝蝶纹路的金属管,里面装着半管暗红色的液体。
雨越下越大,林辰的手机在兜里震动起来,是张天暧的消息:“赵刚说你可能需要支援,我在实验室后门等。”
他望着金属管上的标签,上面写着“意识锚点原液”。
当指尖触到管壁的瞬间,裤兜里的未知号码再次亮起。
林辰盯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,拇指悬在接听键上,最终按下了接通。
“条件我接受。”他说,“但你得先证明自己。”
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突然急促起来,林辰听见背景里传来模糊的争吵,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。
“明晚十点,东临大学后山水塔。”变声器的声音带着紧绷的颤抖,“带...带警察来,我就死在你面前。”
嘟嘟的忙音再次响起,林辰望着培养箱里的金属管,雨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突然变成了婴儿的啼哭。
他把金属管收进特制的冷藏袋,转身时撞翻了旁边的试剂架,玻璃碎裂的声响惊得他心跳漏拍——但这次,没有脚步声逼近,只有雨水在黑暗中织成密网。
当他推开实验室后门时,张天暧的警灯在雨幕里明明灭灭。
女警撑着伞迎上来,发梢滴着水,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冷藏袋上:“找到证据了?”
“比证据更麻烦的东西。”林辰把冷藏袋递给她,指尖还残留着金属管的凉意,“幽灵组织有人想合作,但...他说23号实验体已经出生了。”
张天暧的瞳孔猛地收缩,伞沿的雨水砸在她警服肩章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她接过冷藏袋时,手指无意识地扣住林辰的手腕:“需要我联系局里加派人手吗?”
林辰望着雨幕中影影绰绰的教学楼,想起电话里那个变声后的警告。
他摇了摇头,从兜里摸出赵刚发来的婴儿照片,递给张天暧:“先查这个女婴的出生记录。另外...帮我准备一份加拿大的临时签证。”
张天暧接过照片的手顿了顿,抬头时目光灼灼:“你信他?”
“不信。”林辰望着远处被雨水模糊的水塔轮廓,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,“但我信自己能分辨真假。”
雨还在下,两人的影子在积水里交叠成模糊的一团。
林辰的手机在兜里第三次震动,他看了眼来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