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在沙发旁，手指敲了敲木质扶手——空心的。

    暗格里的牛皮纸袋落了灰。

    林辰抽出里面的文件，最上面是张合影：周正穿着白大褂，站在穿西装的男人身侧，背景是实验室的玻璃罐。

    男人的脸被划了道深痕，但林辰还是认出那是三个月前失踪的生物制药公司总裁——新闻里说他携款潜逃，现在看来...

    文件最下面是份未完成的研究报告，标题是《基因定向调控技术在特殊人群中的应用》。

    林辰翻到实验数据页，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里面夹着张照片，是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把黑色行李箱搬进面包车，而那辆面包车，正是东临大学监控里最后一次出现的可疑车辆。

    手机在这时震动，未知号码。

    林辰按下接听键，对面传来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：“林先生，想知道黎明组织的真正目的吗？

    今晚十点，海心码头17号仓库。“

    “你是谁？”林辰的声音平稳得像无风的湖面，右手却悄悄摸向腰间的备用配枪。

    “知道你会问这个。”对方轻笑一声，背景里传来海浪的声音，“告诉你个秘密——周正的婚戒，是我让人摘走的。”

    林辰的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他想起在审讯室周正摸无名指的动作，想起技术科显微镜下的字母，所有线索突然串成一条线。

    “单独来。”电子音消失前，最后说了句，“否则，你永远查不到东临大学碎尸案的真相。”

    窗外的暮色漫进客厅，林辰盯着照片里被划掉的男人脸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
    他摸出手机给张天暧发消息：“我去查点东西，别跟来。”发送键按下的瞬间，他又补了句，“如果明天早上没联系你，查海心码头17号仓库。”

    茶几上的咖啡杯倒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。

    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，指针慢慢挪向九点。

    林辰把研究报告塞进随身包，最后看了眼照片里的面包车——那里面，曾装着被拆解的生命；而现在，海心码头的仓库里，可能藏着更黑暗的真相。

    他扣上包带，转身走向玄关。

    楼道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道随时会被黑暗吞没的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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