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局。”张天暧从空隙里走出来，枪还握在手里，“外围封锁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五分钟前就调了特警队。”孙副局长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目光落在地上的李明身上，瞳孔猛地收缩，“这是......”

    “李明是线人，被灭口了。”林辰蹲下身，合上李明的眼睛，“他提到了‘幽灵’，还有今晚十二点。”

    “幽灵？”孙副局长的喉结动了动，“三年前那起跨国毒贩越狱案，线人也是这么说的......”

    张天暧的手机再次震动，赵刚的声音炸出来：“老林！

    监控里发现屋顶有个人影，正往西侧水塔跑！

    还有，我破解了李明的云盘，里面有段录音——“

    “定位水塔。”林辰打断他，站起身时裤兜里的半张纸蹭着大腿，“孙局，调警犬和热成像仪，封锁东临大学所有出口。

    张队，跟我去水塔。“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孙副局长抓住他胳膊，“你刚说十二点，现在是23:53，还有七分钟。”

    林辰摸出那张半焦的纸，在灯光下展开。

    上面是半行打印字：“十二点，东临大学......”后面被烧了，但残留的墨迹里，能看出“实验室”三个字的偏旁。

    “去实验楼。”他突然改变主意，“水塔是幌子，他们的目标在实验楼。”

    张天暧的枪已经上了膛：“怎么确定？”

    “李明烧的是行动地点。”林辰把纸递给她，“如果我是’幽灵‘，不会选暴露的水塔做最终据点。

    实验楼地下有废弃的人防工事，三年前学校翻修时封了，只有老图纸上有标记。“

    孙副局长立刻掏出对讲机：“三组去水塔，一组跟我去实验楼！

    二组守住所有出口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！“

    走廊里响起密集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林辰跟着张天暧往楼梯口跑，雨水从屋顶缺口灌进来，打湿了他的后颈。

    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赵刚的信息跳出来：“老林，云盘录音里有段对话——‘清道夫’说，等幽灵拿到东西，东临大学的秘密就永远埋了。”

    “东西？”林辰默念着，脚步更快了。

    实验楼的轮廓在雨幕里逐渐清晰，顶层的窗户黑着，但他看见三楼某个房间的窗帘动了动——不是风，是有人在里面拉窗帘。

    23:58。

    林辰看了眼手表，摸出张天暧的战术手电，光束扫过实验楼外墙。

    墙角有半枚泥脚印，42码，和三年前“清道夫”案现场的鞋印纹路一样。

    “张队。”他回头，看见张天暧正把防弹衣递过来，“穿上。”

    “你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穿了。”林辰扯了扯衬衫，里面确实穿着轻型防弹背心——这是他每次行动的习惯。

    警笛声更近了，在雨夜里撕开一道裂缝。

    林辰望着实验楼顶层的阴影，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雨声。

    十二点整，他会带着小队冲进去，不管里面是陷阱还是真相，这一次，他不会再让“幽灵”消失在黑暗里。

    雨还在下，但黎明前的黑暗，总要有人去撕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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