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车鸣笛的声音穿透雨幕时，林辰正盯着车窗上蜿蜒的雨痕。

    赵刚的电话再次打进来，背景音里的键盘声像机关枪：“老林，李明的宿舍监控——”他突然倒抽一口冷气，“他在烧东西。”

    林辰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张天暧踩下油门，警车轮胎在积水里打滑，溅起半人高的水花：“定位。”

    “警员宿舍B栋302。”赵刚的声音带着失真的电流音，“我黑了楼道监控，他十分钟前进去，现在窗帘拉着，但是......”

    “有火光。”林辰替他说完。

    他能看见自己在车窗上的倒影，眼尾的皱纹里还沾着雨水，“加速。”

    警车停在宿舍楼下时，302的窗户正往外冒焦糊味。

    张天暧踢开宿舍门的瞬间，林辰看见李明正蹲在马桶前，手里攥着半张燃烧的纸。

    他抬头时，脸上沾着黑灰，眼睛红得像被血泡过：“林顾问......张队......”

    “烧什么？”张天暧的枪已经顶在李明腰间，“鑫源贸易的转账记录？

    还是’清道夫‘的联络方式？“

    李明的喉结动了动。

    他突然笑了，笑声混着焦糊味刺进林辰鼻腔：“你们发现了？”他的手慢慢伸向裤兜，林辰眼疾手快地扣住他手腕——金属质感，是微型引爆器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林辰的声音像浸在冰里，“你想同归于尽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想。”李明的眼泪混着黑灰流下来，“他们说只要我传情报，就放过我妈......”他突然剧烈颤抖起来，“上周我妈在医院......他们往她吊瓶里加了东西......”

    林辰的手指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，一下一下撞着肋骨：“谁？

    ’清道夫‘？“

    “是......幽灵。”李明的声音突然变轻，像被风吹散的灰，“他们说......说今晚十二点......”

    “十二点什么？”张天暧的枪托重重砸在他后颈，“说！”

    “叮——”

    宿舍的灯突然灭了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林辰闻到一股刺鼻的橡胶焦味。

    他迅速把李明护在身后，左手摸向腰间的配枪——却触到一片空。

    想起来了，刚才在鱼舱把枪给了老张。

    “林顾问？”张天暧的声音从左侧传来，带着金属刮擦声——她在开战术手电。

    “别开灯。”林辰抓住她的手腕，“可能是陷阱。”

    黑暗中，李明突然发出一声闷哼。

    林辰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——是血。

    他迅速摸向李明的颈动脉，脉搏已经弱得几乎摸不到。

    “他中枪了。”林辰的声音像被冻住了，“狙击枪。”

    窗外的雨还在下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警笛声，却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
    林辰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到一半又熄灭——没电了。

    他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，混着雨水打在窗台上的声音，还有......

    屋顶传来瓦片碎裂的轻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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