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条缝——李教授正站在实验台前，手里举着个装着液体的试剂瓶，脚边倒着个浑身是血的女生，正是东临大学失踪半个月的学生小芸。

    “你们来晚了！”李教授的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，脸上沾着血，“这瓶氰化钾倒下去，所有实验数据都会溶解！”

    林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    他看见小芸的手指在动，指甲缝里卡着半片带血的碎玻璃——她还活着。

    “李教授，十年前火场里的六个白大褂，现在只剩你一个了。”林辰往前迈了一步，“陈凯已经招了，说你才是主谋。”

    李教授的手顿了顿：“陈凯？那个胆小鬼——”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张天暧的枪响了。

    子弹打穿李教授的手腕，试剂瓶掉在地上，液体溅在实验台边缘，没碰到任何数据盘。

    王涛趁机冲进去，把李教授按在地上。

    林辰蹲到小芸身边时，她的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袖口，声音像片薄纸：“床底...床底的日记本...”

    警笛声更近了。

    林辰摸出手机给孙副局长发消息，抬头时看见张天暧正用手铐铐住李教授。

    雨水顺着她的帽檐滴在李教授脸上，他突然笑了：“你们以为抓了我就完了？

    陈凯那小子——“

    “带走！”王涛扯着李教授的衣领往外拖，声音里带着狠劲。

    审讯室的灯在雨夜里格外亮。

    林辰站在单向玻璃前，看李教授瘫在椅子上，嘴角还挂着血。

    孙副局长把一沓照片拍在他面前：“非法人体实验、故意杀人、销毁证据——够你判十次死刑。”

    李教授盯着照片，镜片后的眼睛慢慢红了。

    他突然抓起照片，指节捏得发白：“是他们先逼我的！

    十年前那场火，要不是我烧了实验室，那些怪物早该跑出来吃人了！“他的声音突然变尖，”刘晓静那丫头早该闭嘴的，她看见小芸被拖走，还敢去报警——“

    “所以你杀了小芸的室友，把尸体切碎，嫁祸给刘晓静？”林辰敲了敲玻璃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以为碎尸案能转移视线，却没想到刘晓静的口供里藏着床底的血，藏着小芸挣扎时掉的发夹。”

    李教授的肩膀垮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盯着自己被铐住的手，突然笑出声：“陈凯...陈凯知道得更多，他当年在火场里救过一个孩子，那孩子现在——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孙副局长合上档案夹，“带下去。”

    林辰转身时，听见隔壁审讯室传来动静。

    隔着两道门，他隐约听见有人冷笑：“你们以为审了李老头就能拿我怎样？”那声音有点耳熟，像陈凯。

    雨还在下。

    林辰摸出兜里的录音笔，按下播放键。

    十年前火场里的尖叫混着雨声涌出来，其中有个稚嫩的哭声，细细的，像根针戳在他心上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隔壁审讯室的窗户，灯光映出个模糊的影子——陈凯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林顾问。”张天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她递来杯热咖啡，“孙局说，陈凯的审讯记录明天让你看。”

    林辰接过杯子，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。

    他望着隔壁的灯光，轻声说：“有些真相，该见光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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