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里的警报声像根生锈的钢针，扎得林辰耳膜发疼。
他蹲在实验台侧后方，视线透过玻璃器皿的反光扫向角落——张天暧正用身体挡着刘晓静，方新洲的防暴盾在武装分子的扫射下迸出火星，陈凯还压着李正雄，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在地面，在检徽周围洇开暗红的花。
“得把他们引开。”林辰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，金属外壳贴着皮肤发烫。
这是十年前那场大火唯一的活口证据，比他的命还金贵。
他盯着通风口方向，喉咙发紧——刚才张天暧比的“二”还剩五十秒，拆弹组的脚步声已经近了，但李正雄的同伙还在往这边涌。
他刚要猫腰往通风口挪，右肩突然被人拽住。
“找死？”武装分子的枪管抵上他后颈，混着烟味的呼吸喷在耳后，“头说要活的，你倒急着跑？”
林辰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他能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，余光瞥见对方腰间挂着对讲机——这是头目手下的小队长，刚才在门边放风的那个。
他怎么会注意到自己？
大概是实验台玻璃碎裂的动静，或者通风口方向的动静暴露了意图。
“密码在我这儿。”林辰强迫自己声音平稳，手指轻轻叩了叩胸前的口袋，“你现在杀我，炸弹炸了，头一个崩的就是你。”
小队长的枪管微微松了松。
林辰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，他能感觉到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。
这时候要是赵刚......
“叮——”实验室天花板的摄像头突然闪了两下红光。
小队长抬头的瞬间，林辰看见监控屏上自己的影子还站在实验台前，举着浓硫酸瓶——那是赵刚！
他之前让赵刚黑进实验室监控，果然派上用场了。
“操，你什么时候......”小队长骂了半句，举枪就朝监控屏射击。
林辰趁机矮身撞向对方膝盖，金属枪管擦着他头皮飞过，在墙上凿出个焦黑的洞。
他反手抓住对方手腕往实验台一磕，玻璃碎片扎进那男人手背，惨叫声混着警报声炸响。
“林顾问！”张天暧的声音从通风口传来，带着点破音。
林辰抹了把脸上的汗，抓起脚边的战术刀就往通风口冲。
小队长在后面追，子弹打在通风口格栅上，迸出的火星落在他后颈，烫得他咬牙。
钻进通风管道的刹那，霉味和潮湿的铁锈味同时涌进鼻腔。
林辰趴在内壁上，听见外面传来方新洲的怒吼：“都趴下！”接着是防暴盾撞击地面的闷响——那是方新洲用身体护住了刘晓静。
他摸出腰间的战术手电，光束扫过管壁：黑色电线像蛇一样缠在通风管支架上，红色标记贴在每隔半米的位置，写着“地下车库-03”。
“天暧，听得到吗？”他对着领口的微型对讲机压低声音，“通风管分岔口往左，避开红色电线，那是监控线路。”
“收到。”张天暧的声音带着回音，“刘晓静在发抖，我抱着她。
方队断后。“
林辰用战术刀撬下一块格栅，锈渣簌簌掉在他手背上。
管道里的风突然变大，带着地下车库特有的汽车尾气味。
他顺着风向爬了两步，光束扫到管壁上的箭头——箭头指向东南方，和他记忆里的地下车库结构图吻合。
“还有三十米到出口。”他数着格栅的数量，“注意头顶的排水口，别碰，可能有传感器。”
“明白。”张天暧的呼吸声透过对讲机传来，急促但平稳，“你那边呢？”
“我先出去探路。”林辰的指尖触到格栅边缘的缺口，“雨大，能掩蔽。”
当他从通风口钻出的瞬间，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。
他滚进旁边的灌木丛，抬头看见车库外墙的摄像头——赵刚应该已经黑掉了，否则他们早被盯上。
雨水顺着帽檐流进衣领，他摸出录音笔检查，塑料外壳被雨水泡得发凉，但里面的芯片应该没事。
“林顾问，我们到了。”张天暧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。
林辰抬头，看见通风口下方的阴影里，方新洲正托着刘晓静的腰，把她往下放。
那女孩的帆布包在雨中往下坠，小熊挂件被雨水泡得软塌塌的。
张天暧先跳下来，枪口左右扫了一圈，然后接住刘晓静。
“安全。”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朝林辰点头。
方新洲最后爬出来，防暴盾上还嵌着两颗子弹。
他扯下战术头盔，雨水顺着发梢滴在地上：“陈凯那边......”
“拆弹组到了。”林辰打断他，声音发闷，“赵刚刚才发消息，他们控制了李正雄，炸弹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