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三个月前的抢劫案案卷，特别是目击者口供——那辆车可能经常在小芸学校附近转悠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方新洲快步下楼，警靴踩得楼梯咚咚响。

    张天暧把防弹衣套在林辰身上：“我让人去调学校附近的监控，半小时内出结果。”她的手指在他后背停顿半秒，“你刚才说要撤退到安全地带——现在怎么改主意了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敌人暴露了弱点。”林辰扣上防弹衣的搭扣，“他们等不及了。”他看向窗外渐浓的夜色，“张天暧，去把我的车开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去老城区。”林辰摸出折叠刀别在腰后，“赵刚说面包车往东边胡同开，那边有个废弃的纺织厂——十年前我追毒贩时，见过类似的藏身处。”他的声音低下来，像块淬了火的铁，“王涛的女儿可能在那儿，‘幽灵’的联络人可能也在那儿。”

    张天暧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    她突然抓住他手腕，力气大得惊人：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
    林辰没抽回手。

    他望着她眼里跳动的光，那光里有十年前他在重案组见到的、初入警队时的炽热。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听我指挥。”

    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轰鸣。

    孙副局长举着扩音器喊：“各组注意！

    目标车辆在纺织厂附近消失，立即封锁周边三百米！“

    林辰拍了拍张天暧的手背：“走。”

    两人冲向楼梯时，赵刚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出来：“林哥！

    王涛手机恢复了一条未发送的短信——’小芸在纺织厂仓库，求你们救她‘！“

    夜色更深了。

    林辰按下副驾驶的遮阳板，里面掉出张老照片——是他和师父在纺织厂门口的合影，那时候他还穿着警服。

    他弯腰捡起照片，指腹擦过上面的灰尘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张天暧瞥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林辰把照片收进内袋，“只是想起，有些旧账，该清了。”

    汽车拐过最后一个路口时，纺织厂的大烟囱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。

    张天暧踩下刹车，两人同时看见——仓库二楼的窗户里，闪过一道模糊的人影。

    林辰摸出战术手电，光束刺破黑暗。

    在光束扫过的瞬间，他看清了那人影怀里抱着什么——是个穿粉色羽绒服的小女孩，背上的挂件在月光下泛着银光。

    “小芸。”他轻声说。

    张天暧握紧方向盘，指节发白：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林辰解开防弹衣，露出里面的定位器：“按新的作战部署。”他推开车门，夜风卷着铁锈味灌进来，“我带一队人冲进去，你在外围策应。

    记住——“他转身对她笑了笑，那笑里带着点十年前的锋利，”等会儿，别让我等太久。“

    仓库的铁门在他身后吱呀作响。

    林辰摸出折叠刀，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他听见里面传来模糊的对话，还有小女孩压抑的抽噎。

    该收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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