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什么功？”林辰翻开笔录本，钢笔尖悬在纸页上方，“你帮周鸿远运了三年赃款，上个月还帮他埋了个不肯签字的会计。就凭这个，够判死刑。”

    杨辉的喉结滚动两下，瞥了眼墙角的监控：“我知道他们三天后要开会。地点在……”他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东郊废弃的温泉酒店，只有核心成员能进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证明？”

    “周鸿远昨天让我准备二十箱茅台，说是要‘招待贵客’。”杨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酒店地下有密道，入口在B1层第三间更衣室的镜子后面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王丽突然插话，声音发颤：“我偷听到周鸿远说‘这是最后一次清账’。林警官，我真的不想死……”

    林辰合上笔录本时，听见方新洲在门外敲了敲玻璃。

    他走出提审室，方新洲递来张纸条：“孙局说省厅批了，明天凌晨五点行动。”

    深夜的警局走廊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林辰站在窗边，看远处的城市灯火像撒了把碎钻。

    风从纱窗漏进来，带着雨后的凉意，吹得他后颈的旧伤隐隐作痛——那是三年前追毒贩时留下的。

    “在想什么？”张天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她手里端着两杯热可可，杯壁凝着水珠，“赵刚说硬盘里还有段录像，是周鸿远和吴明在焚化炉前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林辰接过杯子，指尖触到温暖的陶瓷，“三天后，东郊温泉酒店。”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，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，“该收网了。”

    张天暧顺着他的视线望去，东边的云层里透出鱼肚白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的是，此刻在二十公里外的东郊，一辆黑色商务车正碾过温泉酒店前的落叶。

    驾驶座上的男人摸着脸上的伤疤，对着蓝牙耳机轻笑：“林顾问不是很能查吗？那就让他来看看，谁才是这场游戏的庄家。”

    晨雾漫进警局窗户时，林辰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
    他掏出看了眼，是赵刚发来的消息：“温泉酒店地下密道结构图，已发到你邮箱。”

    他关掉手机，把热可可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杯底沉着半颗没化开的巧克力豆，硌得舌尖发疼——就像即将到来的这场仗，甜与血，从来都分不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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