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东郊废弃化工厂被夜色裹成团黑影。
林辰蹲在离正门三百米的土坡后，战术服的膝盖处沾着露水，耳边的通讯器传来张天暧的声音：“后门密码验证成功，我和小王已经进去了。”
“注意通风管道。”林辰低声说，目光扫过化工厂锈迹斑斑的围墙，“幽灵的人可能在高处设岗。”
方新洲的声音接着响起：“一组已包围东侧仓库，二组守住西侧出口，三组跟我在正门待命。”
林辰站起身，战术靴踩断根枯枝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配枪，沿着围墙阴影往后门移动。
风里飘来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，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——这里三年前出过重大安全事故，之后就被市政府查封了，倒是个完美的秘密据点。
后门的铁门虚掩着，门缝里漏出丝昏黄的光。
林辰贴着门侧站定，打了个“前进”的手势。
跟在身后的队员小吴掏出开锁器，三秒后“咔嗒”一声，门开了。
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。
林辰的瞳孔在黑暗中缩紧——地面铺着崭新的红地毯，墙上挂着“热烈欢迎各位同仁”的横幅。
幽灵显然为这场会议下了血本。
通讯器里传来张天暧的喘息：“林顾问，二楼会议室有动静，至少七个人。”
林辰抬手示意队伍停下，指尖在耳麦上敲了三下——这是“准备突入”的暗号。
他猫着腰往二楼跑，楼梯扶手的灰尘被蹭掉一片，露出底下的木色——应该是最近两天才打扫的。
二楼转角处，林辰看见半扇虚掩的门。
门内传来男人的笑声：“等这批货过了海关，咱们就能去马尔代夫晒——”
“行动！”林辰大喝一声，抬脚踹门。
木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闷响，七张惊愕的脸同时转过来。
为首的白衬衫男人正要摸怀里的枪，林辰一个箭步冲过去，手掌切在他腕间麻筋上。
男人痛呼一声，枪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“都不许动！”张天暧从另一侧冲进来，枪口直指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，“天海市刑警大队，双手抱头！”
混乱中，有人撞翻了椅子，有人往窗边跑。
林辰反手铐住白衬衫男人，余光瞥见最角落的灰衣人正往嘴里塞什么——是氰化物胶囊！
他扑过去，手指卡住对方下颌，胶囊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裂成两半，散发出苦杏仁味。
“按住他！”林辰吼了声，转头看向主位。
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举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显示“正在通话”。
林辰扑过去时，男人已经按下了挂断键。
“喂？”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方新洲的声音，“正门有辆车冲卡，往南逃逸了！”
林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扯下金丝眼镜男人的领带，狠狠捆住对方手腕：“刚才打给谁？”
男人咧嘴笑了，血从嘴角流下来——他咬碎了藏在假牙里的毒囊。
林辰的手指按在他颈动脉上，触感越来越弱。
“搜身！”林辰转身对队员喊，“找手机、纸条，任何能追踪的东西！”
张天暧从主位抽屉里翻出个黑皮笔记本，封皮印着幽灵的骷髅标志。
她翻开第一页，瞳孔猛地收缩：“林顾问，这里记着下批货的交接时间——明晚十一点，码头仓库。”
林辰接过笔记本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：“林辰，游戏才刚开始。”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用左手写的。
窗外传来警笛的尖啸。
林辰抬头，看见第一缕晨光爬上化工厂的烟囱，在张天暧的枪套上折射出道银光。
他摸出兜里的U盘，突然想起刘浩跑开时眼里那丝恐惧——或许，幽灵的高层里，还有条更大的鱼没露面。
“把人全部押回局里。”林辰扯下战术头盔，短发被汗浸湿，“重点审那个戴金丝眼镜的，活要见人，死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地上的氰化物残渣，“也要见尸检报告。”
张天暧把笔记本塞进证物袋，抬头时正撞进林辰的视线。
他的眼底沉得像口井，却有簇小火在跳动——那是猎物出现时的光。
“走。”林辰拍了拍她肩膀，转身走向门口，“幽灵的尾巴，才刚露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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