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——这是职业犯人的习惯，不留任何生物痕迹。

    林辰数着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口，这才拉着张天暧从木箱后面钻出来。

    “密码箱的锁是德国进口的。”张天暧蹲在水泥台前，用钢笔轻轻敲了敲蛇皮袋里的枪管，“9毫米口径，和碎尸案现场提取的弹壳型号一致。”她突然抬头，“周师傅撞见的不是普通交易，是军火和机密资料的双料买卖。”

    林辰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墙角的蛇皮袋上——最下面那个袋子的缝隙里，露出半截带血的碎布。

    他戴上橡胶手套，轻轻扯开袋口，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里面是半件洗得发白的校服，左胸处的校徽被利刃割走了，布料上的血迹已经发黑，却还能看出指甲抓挠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东临大学的校服。”张天暧的声音在发抖，“死者...可能不止周师傅一个。”

    雨不知何时停了。

    林辰把校服重新塞回袋口，掏出证物袋时，手机又震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次是方新洲的语音：“孙局说你们跟踪周宇到纺织厂了？

    赶紧回局里，陈凯刚批下搜查令，明早六点突击’光辉未来‘十七楼。“

    “走。”林辰扯了扯张天暧的袖子，“得赶在周宇之前把资料链拼完整。”

    两人钻出铁门时，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
    周宇的车停在巷口的便利店前，车窗上蒙着层雾气。

    林辰看着他的影子在车里晃动，突然想起周师傅笔记本最后一页的涂鸦——一只振翅的黑蝶，下面写着“他们要的不是钱，是命”。

    警局的霓虹灯在晨雾里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孙副局长的办公室还亮着灯，方新洲靠在门框上抽烟，看见他们立刻掐了烟：“陈凯说周宇的账户有笔两百万的汇款，备注是‘东临大学封口费’。”他拍了拍林辰肩膀，“十七楼的档案柜，明早就能打开。”

    张天暧把证物袋递给孙副局长时，林辰的手机又亮了。

    是赵刚的未接来电，附带一条短信：“查到周宇身边有个’影子‘，所有交易都经他手。

    明早会议室，我带资料来。“

    林辰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，想起仓库里那件带血的校服。

    碎尸案的死者，周师傅的坠楼，十七楼的秘密，所有线索都在黎明前的黑暗里拧成了一股绳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证物袋，里面装着从蛇皮袋上扯下的线头——那是黑蝶佣兵团特有的军规尼龙，每根线里都缠着微型追踪器。

    “明早六点。”他对张天暧说，“记得定三个闹钟。”

    张天暧揉了揉发涩的眼睛，忽然笑了：“赵刚说他买了咖啡，加双份糖。”她指了指他手背上的擦伤，“等会去医务室处理伤口，别又发炎。”

    林辰没接话。

    他望着窗外泛白的天空，听见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——是李明抱着一摞档案跑过来，嘴里喊着“方队，孙局让你们去看新到的监控”。

    晨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脸上，把眼下的青黑照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明天，会是个不平静的早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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