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的手指猛地扣住椅背。
三年前母亲的实验室项目被叫停时，他在评审会记录里见过“幽灵”的缩写；去年破获的跨国毒案，线人临终前用血在他手背画过同样的蝴蝶。
此刻照片里的胎记像团活物，在他视网膜上蠕动。
“赵哥，查他的通讯记录。”张天暧把证物袋拍在桌上，里面装着从袭击者身上搜出的匕首，“刀刃有氰化物涂层，这不是普通报复。”
“已经在查了。”赵刚推了推黑框眼镜，屏幕蓝光映得他眼下青黑，“他手机里有段加密视频，我解了一半——”
“叮。”
林辰的手机在桌面震动。
是条匿名短信：“星轨重启，需要清理的障碍包括林教授的儿子。”发信人号码显示来自本市，三小时前。
方新洲的茶杯“当”地磕在桌沿：“林顾问，这明显是冲着你来的。
三年前’星轨计划‘终止，现在他们要重启，怕你查到什么？“
林辰没说话。
他摸出母亲的旧笔记本，封皮内侧的密钥拓印还在——那是母亲出事前三天写给他的，说“如果我出意外，用这个打开实验室的加密硬盘”。
此刻笔记本的纸页在空调风里掀起一角，露出里面夹着的实验室爆炸新闻剪报，日期是2020年7月15日，和今天的日子，相差整三年。
“赵刚，重点查’星轨重启方案‘里的时间节点。”林辰把笔记本扣在桌上，“张天暧，你带王涛去东临大学，找刘晓静的室友，问她最近有没有接触过可疑人物。
方组长，联系法医，给袭击者做全面体检，查他体内有没有追踪芯片。“
“林顾问，你呢？”张天暧抓起外套，警徽在灯光下闪了闪。
林辰指了指墙角的碎纸机——那是方才老者留下的西装里掉出的纸片，“我和李明复原这些碎纸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，“三年了，该有人给我妈一个交代。”
凌晨五点的碎纸机室里，李明的镊子夹起半片带logo的纸片：“这是天海市科技园区的出入章，时间是7月14日。”林辰凑过去，看见纸片边缘有行极小的数字：“23:07”。
那是母亲实验室爆炸的时间。
“李哥，把所有带时间、地点的碎片标红。”林辰的声音里带着紧绷的克制，“另外，调科技园区7月14日的监控，特别是23点前后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李明推了推老花镜，“对了，刚才王涛说有个匿名电话找你，对方说自己是‘幽灵’内部的人，要见面谈情报。”
林辰的呼吸顿住。
他摸出手机，通话记录里躺着个未知号码，备注是“05:02 匿名来电”。
“约在哪里？”
“老城区中心公园的银杏树下，今晚十点。”李明把最后一片碎纸放进证物袋，“对方说只要你一个人去，否则就撕票。”
银杏叶在夜风里沙沙作响时，林辰站在约定的长椅前。
他穿了件深灰色连帽衫，备用枪藏在脚踝的枪套里，耳麦里赵刚的声音轻得像呼吸：“周围五百米内有三个可疑信号，东边长椅上的遛狗老人半小时没动，西边报亭的老板在擦同一块玻璃。”
林辰假装弯腰系鞋带，余光扫过报亭的玻璃——倒影里，报亭老板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指节发白。
他直起身，裤袋里的定位器微微发烫，那是张天暧硬塞给他的，说“就算被发现，我们也能在三十秒内赶到”。
十点零五分。
银杏叶扑簌簌落在长椅上，林辰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。
他摸出烟盒，抽出一根烟点燃——这是和线人约定的第二重信号。
火光里，他看见东边的遛狗老人突然站起身，牵着的泰迪犬被拽得直叫，老人的裤脚沾着新鲜的泥点，像是刚从灌木丛里钻出来。
“林先生。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林辰转身，看见银杏树干后露出半张脸——是个戴棒球帽的年轻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只看得见紧抿的嘴唇。
“情报呢？”林辰把烟按在长椅扶手上，火星溅在牛仔裤上，“我要知道‘幽灵’为什么重启星轨，还有三年前我妈实验室爆炸的真相。”
年轻人的喉结动了动，刚要开口，西边突然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。
林辰本能地扑向年轻人，同时摸到脚踝的枪柄——但预想中的子弹没落下，只听见赵刚在耳麦里喊：“有辆车冲过路口，是虚惊！”
年轻人趁机推开他，转身就跑。
林辰追了两步，突然被什么东西硌到脚——低头看，是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压在银杏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