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！”

    林辰的手指刚要去按关闭键，就听见门内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
    他猛地侧身躲进墙后，看见二十米外的车间门口，一个黑色身影正弯腰捡起什么——是方才张天暧追踪时掉落的警徽？

    “影子！”张天暧的喊声响彻夜空。

    林辰看见“影子”猛地抬头，帽檐下的眼睛在月光里闪过冷光。

    对方的右手快速摸向腰间，林辰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——三年前母亲倒在实验室时，他也是这样扑向那个消失的背影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枪声在寂静的工厂里炸开。

    林辰感觉左肩一热，却看见“影子”已经撞开后门，消失在晨雾里。

    张天暧的脚步声从右侧追来，李明的呼喊从左侧传来，而赵刚的声音还在对讲机里尖叫：“已阻断！入侵者退了，但他们留下了这个——”

    林辰扯下对讲机，看见赵刚发来的图片：是间空荡的房间，墙上用红漆写着“游戏才刚刚开始”，而地板中央，躺着封白色的信封。

    “在车间二楼！”李明的声音从楼上传来。

    林辰跑上生锈的铁楼梯时，左肩的血已经浸透了衬衫。

    他推开门的瞬间，冷空气裹着霉味扑面而来，而那封白色信封正躺在积灰的桌子上，封口处印着只振翅的黑蝴蝶——和母亲笔记本里夹着的嫌疑人画像，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他伸手去拿信封时，指尖碰到了某种潮湿的痕迹。

    凑近些看，是半枚带血的指纹，AB型，和三年前实验室窗外的血迹，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“林队！”张天暧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，“救护车到了，先处理伤口吧！”

    林辰把信封塞进内侧口袋，能感觉到纸张的温度透过布料贴着心脏。

    他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光，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里混着某种熟悉的声音——是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，每一步间隔0.8秒，正从工厂外的公路上，缓缓远去。

    回到警局时，方新洲的茶杯还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林辰把信封放在他面前的瞬间，孙副局长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。

    “先去验伤。”方新洲按住他的肩膀，目光扫过他肩头的血渍，“这信...我让技术科今晚就分析。”

    林辰点头。

    他望着窗外飘落的晨雾，忽然想起“影子”后颈那道新愈合的疤痕——那道疤下，原本应该有块蝴蝶胎记。

    而母亲的笔记本里，那个画着月牙疤痕的嫌疑人，后颈正画着只振翅的黑蝴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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