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黑色外套的男人从转角处出现时，林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    对方戴着压低的棒球帽，帽檐下只能看见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嘴唇，右手插在口袋里，指节因用力而凸起——那是长期握枪的人才会有的姿势。

    他在林辰刚才站的位置停了停，弯腰捡起那片芳纶纤维，放进随身携带的证物袋里。

    “影子。”张天暧在他耳边轻声说，声音里带着刑警特有的敏锐，“行动指挥，符合文档描述。”

    林辰的手指已经按在手机录音键上。

    男人转身的瞬间，后颈的皮肤随着动作绷紧，在手电光斑里闪过一道淡粉色——是新愈合的疤痕，刚好覆盖住原本的蝴蝶胎记。

    “目标移动方向，东区出口。”林辰对着袖口的微型对讲机低语，“张天暧，绕到他前方堵截。”

    “收到。”张天暧的脚步声消失在左侧通道。

    林辰刚要跟上，裤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。

    他摸出手机的瞬间，屏幕蓝光映出来电显示——国际刑警组织，来电备注是“密钥”。

    男人的脚步在前方顿住，侧头瞥了一眼阴影里的光，随即加快了步伐。

    林辰盯着手机屏幕，拇指悬在接听键上。

    他听见张天暧的脚步声在前方拐角处响起，听见男人加快的呼吸，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——像三年前在停尸间，像视频加载时的进度条，像母亲最后一条未发送的消息在草稿箱里发烫。

    “叮——”

    仓库的老式挂钟突然敲响，浑厚的钟声里，林辰按下了接听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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