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‘先生’。”尼尔的声音突然从免提里炸响，“三年前林博士发现实验体异常时，曾试图联系我们，这张照片就是她用微型相机拍的。”

    林辰的指尖抵在照片上，隔着屏幕都能触到母亲按快门时的颤抖。

    他想起坠楼那天母亲给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：“阿辰，别信他们说的意外。”当时他在出差，回复的“妈我忙完就回”还躺在草稿箱里，再也没发出去。

    “叮——”

    赵刚的电脑突然发出提示音。

    他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，屏幕上的邮件标题刺得人眼睛疼：“致天海市警队：幽灵的终章，从晨曦开始。”

    视频加载的进度条一格格往前爬。

    林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一下，两下，和三年前在停尸间时一样快，一样疼。

    画面亮起的瞬间，所有人都凑了过来——晨曦坐在皮质转椅上，嘴角挂着和实验室里最后一刻一样的笑，她身后站着三个戴面具的人，最中间那个的后颈，隐约露出一块蝴蝶状的胎记。

    “哥哥。”晨曦对着镜头歪头，声音甜得发腻，“你以为拿到U盘就赢了？妈妈的实验，才刚刚开始呢。”

    视频在刺耳的电流声中黑屏。

    林辰的手指还按在播放键上，指节泛着青白。

    窗外的阳光正爬上他的手背，可他只觉得冷，冷到骨髓里。

    “查IP地址！”方新洲的声音带着少见的紧绷。

    “已经在追了。”赵刚的键盘敲得噼啪响，“是动态IP，不过……”他突然顿住，抬头时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，“邮件附件里还有个定位坐标——东临大学图书馆负二层。”

    林辰抓起桌上的平面图，红笔圈着的通风管道位置，正对着图书馆的消防通道。

    他看向张天暧，对方擦伤的胳膊还在渗血，可眼里的光比警徽还亮。

    “该收网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，隐约传来消防车的鸣笛。

    林辰的手机在此时震动，国际刑警的短信跳了出来：“专员已抵达天海市机场，携带关键证据。”

    但他的目光始终停在电脑屏幕上，视频最后的画面还在循环播放——晨曦身后的面具人抬起手，指节敲了敲墙上的挂钟。

    钟摆晃动的影子里，能隐约看见几个数字：23:59。

    夜色正在逼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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