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口突然发出"咔"的一声。
张天暧扯下最后一根螺丝,转头时护目镜滑到鼻尖,露出被夜训晒出的浅褐色眼周:"进去吧。"
地下二层的寒气像把刀,瞬间割开林辰的衣领。
他的睫毛很快结了霜,手电筒红光里,冷冻舱的金属外壳泛着幽蓝,像一群蹲在黑暗里的巨兽。
最中间的舱门上,用红漆写着"407",字迹还没干透,滴在地上的漆珠结了冰,脆得像玻璃渣。
"林顾问!"张天暧的声音突然压低,她的战术手电筒照向左侧货架——那里倒着具穿保安制服的尸体,后颈插着根注射器,针管里还凝着淡蓝色液体,"是校保安队的老周,昨天还在门岗跟我打招呼。"
林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蹲下来,用钢笔帽挑起注射器,玻璃管壁上的标签被撕了一半,隐约能看见"幽灵-09"的字样。
王磊说自己只是管实验室的,可老周的尸体说明,幽灵在东临大学的渗透比想象中深得多。
"叮——"
林辰的耳机突然响起电流声。
赵刚的声音带着杂音炸出来:"码头309发现异常!
货轮提前半小时起锚,甲板上有武装人员!"
张天暧的手已经按在枪套上:"我去支援——"
"等等。"林辰突然按住她的手腕,目光扫过冷冻舱的电子锁,"密码锁是新换的,指纹识别区有三组新鲜痕迹。"他摸出王磊的手机,调出相册里的指纹照,"王磊的,还有两个......"他瞳孔骤缩,"和陈副校长办公室指纹库里的吻合。"
警报声突然撕裂空气。
林辰抬头,看见通风口位置闪过红光——热感应装置被触发了。
他拽着张天暧往冷冻舱后躲,子弹擦着耳朵打进金属舱体,溅起的火星落在结冰的地面上,转瞬熄灭。
"是陈副校长的人!"张天暧反手甩出闪光弹,白色强光中,她的声音像绷紧的琴弦,"他们根本没打算转移样本,是引我们来!"
林辰的后背抵着冷冻舱,凉意透过衣服刺进骨头。
他摸出怀表,表盖内侧的日期在红光里泛着血似的颜色。
母亲的照片突然浮现在眼前:她蹲在实验室里,身后是排满试管的架子,其中一个试管上贴着"407"的标签——和眼前冷冻舱的编号一模一样。
"砰!"
通风口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。
方新洲的声音从耳机里炸出来:"外围控制完毕!
陈副校长在校长办公室被堵个正着,他身上带着冷冻舱的钥匙!"
林辰扯过张天暧的战术刀,刀尖顶住陈副校长的钥匙扣——那是个银色小企鹅,和母亲失踪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模一样。
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,冷冻舱发出"嗡"的一声,白雾裹着寒气涌出来,露出里面的玻璃容器。
容器里的东西让林辰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那是半截手臂,皮肤呈现不自然的青灰色,血管里流动着淡蓝色液体——和老周后颈注射器里的颜色一模一样。
"407号样本......"张天暧的声音在发抖,"不是实验材料,是人。"
林辰的手指按在容器的标签上。
褪色的字迹在冷雾中渐渐清晰:"林舒实验体,2003年5月12日。"
怀表在口袋里烫得发烫。
林辰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警报,盖过了远处的枪声,盖过了所有声音。
母亲失踪那晚,实验室着火前,她一定是把这个样本藏进了冷冻舱,而幽灵为了得到它,杀了她。
"林顾问!"赵刚的声音带着哭腔,"码头货轮截住了!
货舱里有三十个冷冻舱,和这里的一样......"
林辰摸出手机,按下孙副局长的号码:"通知法医科,准备接收特殊样本。"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落在雪地上的羽毛,"还有,联系国际刑警,幽灵的实验体,可能不止在中国。"
清理现场时,晨光透过通风口照进来,在冷冻舱的玻璃上折射出虹光。
林辰站在废墟里,看特警把陈副校长押上警车——他挣扎时,口袋里掉出张照片,是二十年前的东临大学实验室,母亲站在中间,身边站着年轻的陈副校长。
张天暧蹲下来捡起照片,递给林辰时,指尖还沾着陈副校长的血:"他说当年是你母亲主动加入幽灵的。"她的声音很轻,"但我查了档案,2003年5月12日,你母亲报过警,说实验室进了贼。"
林辰把照片收进怀表盖里,2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