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暧反手拍了下他的头盔，"把热成像仪拿稳了。"但她的心跳快得离谱，仿佛要撞破肋骨。

    通风口的铁网锈得厉害，张天暧用匕首撬动时，一块锈渣掉进她后颈，凉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里面传来细微的金属摩擦声——她猛地拽住王涛的手腕，后者的热成像仪屏幕上，一楼的固定热源突然动了。

    "有陷阱！"她的声音刚出口，仓库里就响起尖锐的警报声。

    红光在天花板上旋转，林辰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出来："撤退！

    快——"

    子弹擦着张天暧的耳朵飞过，在通风管道壁上溅起火星。

    她把王涛推进管道深处，自己反手拔出配枪。

    楼下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，是林辰的声音："天暧，左侧货架第三层有铁皮箱！"

    王涛的呼吸声在管道里放大，他颤抖着举起热成像仪——屏幕上，二楼的三个红点正快速向下移动。"张姐，他们带了枪！"

    张天暧咬着牙，匕首在铁网上划出更深的痕迹。

    突然，她的指尖触到了什么——铁皮箱的锁扣。"王涛，剪线！"她吼道，"绿色的！"

    王涛的手终于不抖了。

    他摸出工具钳，精准地剪断绿色导线。

    锁扣"咔嗒"一声弹开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文件，最上面的照片让他血液凝固——那是东临大学的建筑结构图，礼堂地下管道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又圈。

    "找到证据了！"他大喊，声音撞在管道壁上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仓库外突然传来警笛声，是李明的特警队到了。

    张天暧拽着王涛往下跳，落地时膝盖撞在水泥地上，疼得她差点栽倒。

    林辰从货架后冲出来，拽住她的胳膊，防弹衣上有个焦黑的洞——子弹擦着他的肋骨过去了。

    "走！"他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急切，"上车再说！"

    返程的警车里，张天暧翻看着铁皮箱里的文件。

    最下面有张通讯记录，发件人备注是"猎鹰"，最后一条消息让她的手指猛地收紧："行动已暴露，按B计划执行。"

    "猎鹰是谁？"王涛凑过来看，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林辰的手机在此时震动，是方新洲发来的视频。

    画面里，审讯室的陈伟正对着摄像头笑，嘴角咧得像道伤口："告诉林顾问，他要找的幽灵，就在他背后。"

    警灯在车窗上投下红蓝交错的光，林辰望着车外倒退的路灯，突然想起张天暧鼻梁上的纱布——那道未愈合的伤口，此刻正泛着淡红的血晕。

    他摸出铁皮箱里的最后一张纸，上面是个熟悉的警号，墨迹未干，像滴未落的血。

    "靠边停车。"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，却让整辆车的空气都凝住了。

    张天暧转头看他，月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脸上，把他的轮廓切成明暗两半。

    她突然意识到，真正的风暴，才刚刚掀开帷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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