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警冲进来时，陈伟正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向林辰。

    林辰侧身躲开，烟灰缸砸在墙上，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。

    张天暧从茶水间扑了出来，拽住陈伟的胳膊往反方向拧，他却突然用额头撞向她的鼻梁，鲜血立刻涌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操！”李明骂了一句，扑上去锁住了陈伟的喉咙。

    陈伟的金丝眼镜掉在了地上，镜片裂成了蛛网，他的脸扭曲得像一块破布：“你们抓错人了！我是副局长！”

    “铐上。”林辰扯下领带捂住张天暧的鼻子，鲜血透过布料渗了出来，染红了他的指尖。

    他盯着陈伟被押走时踢翻的椅子，椅腿下压着半张撕碎的纸条，上面有半行字：“……速撤，计划暴露”。

    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外，林辰看着陈伟坐在铁椅上。

    他的嘴角肿了，警服领口敞开着，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。

    无论预审员问什么，他都垂着头笑，笑声像破风箱发出的声音：“我就是个跑腿的，你们要找大老板？”他抬起头，血沫沾在嘴角，“去问孙老东西啊，他当年……”

    “停。”林辰敲了敲玻璃，转身对李明说，“加派警力守着他，半步都不能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林顾问。”张天暧的鼻梁上贴着纱布，声音闷得像从瓮里传出来的一样，“他刚才说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信。”林辰摸出烟盒又放下了，“他在搅浑水。”

    窗外的天色慢慢黑了下来。

    林辰站在指挥中心的落地窗前，看见陈伟被押往看守所的警车闪着红灯开走了。

    他摸出战术背心里的照片，照片里那个背对着镜头的穿警服的男人，肩章上的麦穗在暮色中泛着幽光——和陈伟的肩章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叮”的一声，手机震动了。

    林辰打开微信，是赵刚发来的消息：陈伟的通话记录里，案发当晚十点十八分，有一个未显示号码的来电，通话时长十七秒。

    他盯着屏幕上的时间，突然想起仓库里那通杂音对讲机里的男声：“任务失败，立即清除痕迹……”

    夜风吹起落叶拍在玻璃上，林辰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，很长。

    他摸出那枚染血的护照，照片里的女孩正对着他笑——和碎尸案受害者的笑容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审讯室里，陈伟突然停止了冷笑。

    他望着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，轻声说：“你们以为抓了我就赢了？”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真正的幽灵，才刚醒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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