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始终没离开玻璃后的陈雨桐。

    女生正攥着赵明递的纸巾，指缝间露出一道新抓痕，"或者......李文博的秘密不止一个人知道。"

    张天暧刚要说话，林辰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。

    他接起来，耳边传来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声音："林警官，想知道''''暗影''''组织的真面目吗？

    今晚十点，后海码头3号仓库。"

    "你是谁？"林辰的手指下意识按紧手机，余光瞥见张天暧瞬间绷紧的脊背。

    "别问那么多。"对方轻笑一声，背景音里传来海浪拍岸的声响，"你不想抓住漏网之鱼吗？

    记住，单独来。"

    电话挂断的忙音刺得耳膜生疼。

    林辰低头看手机屏幕，显示的是未知号码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时，张天暧已经走到他身边，眼神像两把淬了冰的刀："谁的电话？"

    "说有''''暗影''''的线索。"林辰把手机递给她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的震动感，"约我今晚十点后海码头。"

    张天暧的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她知道"暗影"是省厅挂了三年的悬案，涉及多起文物走私和人命，李文博的货单里就有他们的标记。"陷阱。"她立刻说，"可能是李文博的同党，或者想引你出去的人。"

    林辰望着咨询室里还在啜泣的陈雨桐，想起李文博被捕时那个匿名账号的消息。

    雪还在下，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肩头，凉意顺着后颈爬进衣领。

    他摸出兜里的薄荷糖，剥了一颗含进嘴里，辛辣的清凉感刺痛舌尖——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
    "但如果不是陷阱呢？"他说，声音比窗外的雪更冷，"陈雨桐知道的细节太多，那个戴青铜挂件的女生也不简单。

    李文博背后的人，可能已经开始清理知情人了。"

    张天暧的手按在他胳膊上，力道重得几乎要掐进肉里："我跟你去。"

    "不行。"林辰轻轻掰开她的手指，"对方要求单独见面，你跟着只会打草惊蛇。"他转身看向玻璃后的陈雨桐，女生正把纸巾揉成一团，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，"而且......"他顿了顿，"我需要确认，这个电话，是不是另一个突破口。"

    张天暧还要再说什么，咨询室的门突然开了。

    赵明走出来，额角沁着薄汗："陈雨桐说，她上周在图书馆看见周正雄和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见面。"他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有些发颤，"她说那个男人......管周正雄叫''''老周''''。"

    林辰的手机在掌心震动起来。

    他看了眼时间，离晚上十点还有七个小时。

    雪还在下，后海码头的3号仓库此刻应该覆着薄雪，像座沉默的墓碑。

    他望着窗外纷扬的雪片，喉结动了动——有些答案，或许只能自己去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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