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他势力。”林辰放下望远镜，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，“可能是来抢货，也可能是来灭口。”他的手指在雪地上画了个圈，“别惊动他们，跟紧。”

    张天暧的战术手套蹭过他手背，带着电流般的触感：“你说过，螳螂捕蝉——”

    “黄雀要等蝉进了树。”林辰打断她，指腹抹掉雪地上的痕迹，“走排水管道。”

    他们猫着腰钻进玉米地，积雪没过脚踝。

    林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和着远处小队踩雪的声音，像两面鼓在敲。

    张天暧的战术背心蹭着他后背，每一步都压得他肩胛骨发疼——这是她习惯的警戒姿势，把弱点留给最信任的人。

    雇佣兵小队在仓库后墙停住，为首的高个举起手，食指在颈侧划了个圈。

    林辰看得懂这个手势：清场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消音手枪的闷响传来，两个岗哨的尸体无声倒在雪地里，鲜血很快被积雪吸成暗紫色。

    “机会。”林辰扯了扯张天暧的战术腰带，指向五米外的排水口。

    金属栅栏上的锁已经锈成了粉末，他用匕首轻轻一撬，“咔嗒”落进雪堆。

    下水道的气味比想象中更重，混合着腐叶和铁锈。

    张天暧的战术手电在墙上划出一道光，照见青苔上新鲜的鞋印——是四十一码的作战靴，和雇佣兵小队的尺码吻合。

    “他们也走这条路。”林辰的声音在潮湿的空间里闷得发沉，“加快速度。”

    管道突然变窄，张天暧的战术背包卡在水泥壁上。

    她反手解扣的动作太急，搭扣“啪”地弹开，半盒薄荷糖撒在地上，“叮叮当当”滚进黑暗里。

    林辰弯腰去捡，指尖碰到颗糖，凉意透过手套渗进来——和昨天她塞给他的那颗，是同一个牌子。

    出口在仓库二楼的清洁间，通风口的铁网被剪断了一半。

    林辰探出头，能听见楼下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——雇佣兵小队已经和守卫交火了。

    枪声混着警报声，像团乱麻绞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“分头行动。”林辰扯下通风口的铁丝，“你去三层找会议室，我去一层切断电源。”他把微型对讲机塞进张天暧手心，触感比薄荷糖还凉，“保持频道2，每五分钟报平安。”

    张天暧点头，战术靴在瓷砖上没发出半点声响。

    林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，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的暴雨夜，也是这样分头行动，她为了救他挡了一刀，战术背心上的血渍洗了七遍才淡去。

    三层的安全通道门虚掩着，门缝里漏出暖光。

    张天暧贴着墙慢慢挪过去，能听见里面的说话声，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：“周总监说这批货必须今晚转移——”

    “转移？”另一个声音更冷，像冰锥扎在人耳朵里，“林辰的人已经摸到门口了，你当暗影是纸糊的？”

    张天暧的手指按在对讲机上，拇指关节因为用力泛白。

    她数到第三个声音时，突然听见楼下传来“轰”的一声，整面墙都在震动。

    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，迷得她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“爆炸！”林辰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响，带着电流杂音，“建筑结构不稳，立刻撤离！”

    张天暧撞开安全通道门，正看见会议桌旁的人抓起枪往窗外跳。

    她扑过去抓住最近的西装下摆，布料在手里撕裂的声音比枪声还响。

    男人的袖扣划开她的手背，血珠溅在地板上，像朵开败的红梅。

    “暗影不会放过你！”男人的脸在爆炸的火光里忽明忽暗，他从怀里掏出个金属盒扔向窗外，“证据？你连灰烬都捡不到——”

    张天暧的战术手电照亮了金属盒上的刻痕，是只衔着蛇的乌鸦，和陈默电脑里“暗影核心”的标志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她扑过去时，后颈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中，眼前一黑栽倒在地。

    再睁眼时，林辰正用战术刀割断她手腕上的塑料扎带。

    仓库的天花板在往下掉水泥块，他的警服肩头破了个洞，血正慢慢渗出来。

    张天暧想抬手帮他按住伤口，却发现手里还攥着半片袖扣，上面刻着“周”字。

    “抓到三个。”林辰的声音哑得像砂纸，他指了指墙角缩成一团的三个人，其中一个是周正雄的司机，脸上还沾着煎饼的芝麻，“证据在通风管道里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箱，锁扣上还挂着雇佣兵的荧光标记。

    张天暧这才注意到，文件箱的缝隙里露出半张照片，是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，手腕上的刺青在火光里泛着冷光——和陈默电脑里“暗影核心”成员资料里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警笛声由远及近，混着雪花扑进破窗。

    林辰弯腰捡起她掉在地上的薄荷糖，糖纸已经被血染红了一角。

    他把糖塞进她手心时，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