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让小刘现在就去调。"孙副局长拿起座机拨了内线，"另外，陈浩的定位表数据，韩立那边能恢复吗？"

    "韩立在楼下技术科。"林辰看了眼手表，"张天暧应该已经通知他了。"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张天暧湿着半只袖子挤进来，手里举着手机："海事局发来海平号的货单了。"她点开照片，投影屏上立刻跳出两页文档——原始存档写着"冷冻海鲜20箱"，系统录入却是"工业盐50吨"。

    "海鲜？"孙副局长眯起眼，"冷冻集装箱的温度能保持尸块不腐败。"

    林辰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
    他想起海平号船舷那滩在雨里晕开的血，像朵开败的玫瑰——如果是活人被装进冷冻箱，挣扎时撞破头，血会顺着箱缝流到船舷。"所以碎尸案的第一现场不是203宿舍，是海平号的冷冻舱。"他低声说，"刘晓静可能是在帮凶手转移尸块，用快递包裹运进宿舍。"

    "那她为什么要报案？"张天暧的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"混淆时间线。"林辰的目光扫过桌上的资料，"她知道尸块会被发现，但没想到警方会查得这么细。"

    孙副局长突然拍了下桌子："小张，立刻带人去东临大学提审刘晓静。

    小林，你和韩立去恢复定位表数据。

    我来盯着王涛——"他的话被敲门声打断，小刘探进头："孙局，王涛说他在技术科帮韩立修电脑，让您有事找他。"

    林辰和张天暧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林辰站起身，把装螺丝的塑料袋收进口袋："孙局，我建议先不要打草惊蛇。

    内鬼可能不止王涛一个。"

    孙副局长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："那就按原计划。

    小张，你带两个人去学校；小林，跟我找韩立。"

    技术科的门虚掩着，暖黄的光漏出来，照见地上几团揉皱的打印纸。

    韩立正坐在电脑前，眼镜片上蒙着层雾气，听见动静抬头："孙局，林顾问，你们来得正好。"他指了指屏幕，"陈浩的定位表数据被篡改过，我恢复了一部分——"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，屏幕跳出一串坐标，"案发当晚十点，定位表显示在图书馆，但实际位置..."他顿了顿，"是海平号码头。"

    林辰的后颈猛地一紧。

    他凑近屏幕，看见坐标精确到米："和海平号的位置完全重合。"

    "所以陈浩当时就在船上。"张天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她不知何时已经换了干警服，手里提着个证物袋，"刘晓静的快递记录调出来了，案发当天她签收了一个40×60c箱子，重量18公斤——和碎尸案尸块总重量吻合。"

    孙副局长的手机突然震动。

    他接起电话，听了两句，脸色骤变："什么？

    刘晓静不见了？"

    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结。

    林辰的手指死死抠住桌沿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。

    他想起刘晓静报案时泛红的眼尾，还有她描述"203宿舍异响"时过于清晰的细节——原来都是为了今天。

    "小张，带人去她常去的地方。"孙副局长挂断电话，声音沉得像铅块，"小林，韩立，加快定位表的恢复进度。"他转身要走，又停住，"还有，技术科的监控...从今天起，每小时备份一次。"

    韩立推了推眼镜，指尖在键盘上翻飞："我已经让系统自动备份了。

    对了，孙局——"他调出另一个窗口，"既然知道老鹰的真实身份是李伟，要不要试试远程监控他的手机？"

    孙副局长的脚步顿住。

    他回头看向韩立，目光里闪过一丝锐光："能做到吗？"

    "需要七十二小时部署。"韩立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，调出监控方案，"但如果现在开始准备，等定位表数据完全恢复，就能同步追踪李伟的行动。"

    林辰望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，后颈的疼痛突然轻了些。

    他摸出那半枚螺丝，在掌心转了两圈——幽灵联盟的标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像道即将被撕开的伤疤。

    "做。"孙副局长拍了拍韩立的肩膀，"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我。"

    韩立点头，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。

    他的指节在键盘上轻叩两下，像是在敲开一扇门——门后，藏着幽灵联盟最隐秘的秘密。

    林辰望着他的背影，又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雨不知何时停了，月亮从云缝里钻出来，照在技术科的玻璃上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后颈的肿包，突然笑了——这一次，他们不会再给幽灵联盟任何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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