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雷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，其中一个提着钢管，另一个腰间鼓着，是把改制的土枪。

    陈浩的椅子被撞得向后滑，"赵先生这是......"

    "幽灵联盟什么时候轮到财务主管和海外法人单独交易了？"赵雷的指尖敲在"老鹰"肩上，"李主管，上次你私吞缅甸那批货的事，盟主还没忘呢。"

    林辰的手指攥紧了木箱里的缆绳。

    他闻到铁锈味——是自己膝盖撞破后渗出的血。

    赵雷的目光突然扫向木箱堆，雨帘在铁皮屋顶敲出急鼓，林辰感觉那道视线像根针，几乎要刺破他的眼皮。

    "去查查后面。"赵雷对手下说。

    提钢管的男人走向木箱堆。

    林辰的呼吸几乎要停了，他能听见对方皮靴踩碎玻璃渣的声响，能看见对方裤脚沾着的泥点——和三小时前在蓝调咖啡厅外，赵雷那辆黑色轿车轮拱上的泥点，颜色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钢管尖挑起一截缆绳。

    林辰的后背抵着潮湿的木箱，汗水顺着脊椎滑进战术服里。

    就在钢管要戳到他藏着的小腿时，铁皮屋另一侧突然传来狗叫。

    "码头上的野狗。"守在门口的保镖喊了一嗓子。

    提钢管的男人骂了句脏话，收回武器转身。

    赵雷的目光又在屋里转了两圈，最终落在陈浩腕间的定位表上："十点了，海平号该到了。"他扯了扯领带，刀疤随着笑容扭曲，"陈总，我陪你去接货吧——这么重要的东西，丢了多可惜。"

    林辰看着几人陆续走出小屋。

    赵雷经过木箱堆时，皮靴尖轻轻踢了下他脚边的碎砖，火星从砖缝里溅出来，像颗未落的子弹。

    直到所有人的脚步声都消失在雨幕里，他才敢松开攥得发麻的手，缆绳在掌心勒出红痕，混着血珠渗进木头纹理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汽笛长鸣。

    林辰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张天暧的消息弹出来："海平号靠岸了，船舷上有新鲜的血迹。"

    他望着雨雾里模糊的船影，后颈的冷汗被风一吹，凉得刺骨。

    赵雷刚才那一脚，到底是没发现他，还是......

    铁皮屋顶的雨还在下，打在他发梢上，落进衣领里，像极了某种警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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