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愣是说不出一句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耽误你去工作了？”

    沈无萧小声询问道。

    “没有.....”柳如烟脸上扬起一抹很淡的笑容。

    可说是笑容，更多的是苦涩。

    她也不敢摆架子，甩脸子。

    “我还没有吃早餐，一起吃点？”

    “嗯！”柳如烟点了点头，脱离他的怀抱，转而朝着里面走去。

    当两人重新到了客厅的时候，柳如烟本能地看向了遗照。

    沈无萧也在看。

    就见他缓步走了上去，轻车熟路地点了根香，插在香炉之上。

    柳如烟已经捂住耳朵了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，沈无萧拳头抬起，一拳就轰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轰！”

    整个别墅好似都震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面墙不知道修补了多少次了，现在又整面裂开。

    柳晴晴的遗像炸成碎片。

    柳如烟走上前，蹲下身，打开了小橱柜，从里面拿了一个新的，重新挂上。

    在她的脸上，甚至看不出一丝丝的悲伤。

    有的只是麻木。

    “无萧，你先坐一会儿，我去做早餐，很快的。”

    柳如烟说话的声音很小，拘谨，小心。

    “嗯！”

    沈无萧只是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走到沙发那边坐下，看着柳如烟那孤寂的背影。

    到了厨房，柳如烟开始忙活。

    只是忙活的过程中，她全程都是红着眼眶。

    事实上，她不止一次产生轻生的念头。

    她所承受的，换做任何一个人身上，都会情绪崩溃。

    即便去心理咨询中心的次数多了，可越来越严重。

    不管怎么看，解脱都是她最轻松的一条路。

    心力交瘁的她，已经忘记了仇恨的感觉，想报仇的心思早已经淡化。

    甚至想着，一走了之。

    如果自己死了，一切化为乌有，任何事情都与她无关，也就不用承受了。

    柳家贪得无厌，得罪了沈无萧，自己妹妹不知天高地厚，把路走死。

    柳家是自己作没的。

    可说到底，那是血浓于水的亲人。

    哪怕他们犯了天大的错，还是至亲。

    哪有至亲身死，做女儿的袖手旁观的道理。

    可她又能够如何，一天天如履薄冰，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生怕一个不注意，就被杀了。

    她偷偷擦拭了一下流出的泪水。

    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再这么下去，肯定不行了。

    要么自己选在一个宁静的午后，悄悄自尽，要么求沈无萧杀了自己。

    这是她一个心底防线彻底崩溃的人，能够想到的唯一捷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