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开了对他的钳制,可他偏偏还不服输,一边急促地大口喘气,一边拿纤细的胳膊勾在谢宴的脖颈上,不让他起身离开自己:“谢道长说我没资格,看来是我身上的筹码不足以令人动心。若我再加一条,将此身托付给您,道长可愿交易?"
谢宴从未如此般冲动过,他这个年纪,又是修道之人,早就不会再为美色而轻易动心,只是这位三皇子殿下,无论是性格还是外貌,都仿佛是照着他心里标准长的,勾的人心痒痒,要是再早个十年遇到,说不定他便会醉倒在美人的石榴裙下供人驱策。
只是,若真是早个十年……这位三皇子殿下怕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吧。
或者说,在做出假设那一瞬间,他便就动心了。
卫雪楼像个洞察人心的画皮妖,早就抓住了他的破绽。
谢宴审视着面色潮红的美人,忽然松开了对他的钳制。
他自己衣衫整洁、坐怀不乱,卫雪楼却连里衣都被他蹂躏得皱巴巴的,狼狈里又带几分风情,谢宴看了一眼,不动声色地别开了目光,只是视线扫过卫雪楼身后的被褥,又停住了。
卫雪楼还在疑惑,却冷不防被掀翻过来,脸被压在被褥上。
他忍不住张口想说什么,却只觉得后背一凉。
是谢宴把他的上衣都扒了下来。
他这下有点后知后觉的害怕,“谢……谢宴!你放开我,你想干什么。”
谢宴默不作声地审视着小皇子的后背。
本该养尊处优的皇子,皮肤却并不是如他预期那般洁白光洁,反倒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,鞭伤、刀伤、剑伤数不胜数,但如今也都氤氲在血水里,看不清晰了。
他后背上的伤口没做细致的处理,因为方才的动作已经裂开,洇透一大片血迹。
搞不好他还没受封太子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。
谢宴伸手轻触了下那两片蝶翼似的肩胛骨,随后满意地看到卫雪楼随着动作细细颤抖起来。
随后,他毫无怜惜地把随身带的烈性药膏抹在了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。
“啊……”
上好的药,刺激感也极强。
卫雪楼忍不住疼得尖叫一声,又后知后觉地咬着嘴唇忍住了。
他扭头,盯着谢宴冷峻的神情,那双眼里看不出有什么多余的情绪。
谢宴动作利落地把他后背上的伤口处理好,垂下眼帘,恰到好处地藏住了眼底的一丝怜惜。
他几乎瞬间读懂了卫雪楼想问什么,道:“殿下不需要知道我在想什么,时机到了,我与殿下自然会合作。”
说罢,他便起身往门外走去。
卫雪楼见他要走,仍不老实地调戏:“叔父这就要走了,不收点利息?”
谢宴头也没回,轻声道:“记在账上。”
这是答应了。
卫雪楼盯着他的背影,回味了下他临走时眼神里甚至不自知的怜惜,暗想拿下这朵高岭之花好像也没有想象之中困难。
怜惜,或许就是爱情的开始呢。
只是……名剑易得,如何用好才是关键。
正沉思中,一只带着凉意的手突然搭上他肩头,卫雪楼下意识道:“怎么又回来……”
谁料下一刻眼前便出现了柳无双放大的脸:“什么是又?刚有人过来了?”
柳无双的睫毛忽闪忽闪地扫过卫雪楼的脸颊,带来一阵痒意,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一点,冷道:“停,倒也不必这么近。”
柳无双转了转眼珠,双手抱着胳膊,挑眉:“你穿开裆裤的时候我都见过,现在又来说这个做甚?”
卫雪楼心想你那会距离不用穿开裆裤的年纪也没过多久,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又飞起一抹薄红:“闭嘴,这能一样吗?”
柳无双无心跟他拌嘴,倒是对卫雪楼那句话耿耿于怀,他伸手捏住卫雪楼的脸颊,意味深长道:“小楼,你刚才看着我的脸,在想什么人?”
卫雪楼不答反问: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柳无双打量着他身上伤痕累累:“自然是担忧你,瞧瞧,我一会不看着,这一身的伤。”
卫雪楼额角青筋直跳:“我没心思跟你闹,你放正经点。不是说了,轻易不要离宫来寻我吗?”
柳无双无奈耸肩,叹了口气:“你现在真是一点都不可爱。好吧……我师兄下山了,师父他老人家派我过来看看,你是不是已经见过他了?”
卫雪楼转了转眼珠:“你师兄不是轻易不出山么,此番是来做什么的?还有,霄云宫是否已经知晓你我的关系……”
柳无双忍不住笑了:“啧,刚才还叫我放正经点,你说说你跟我是什么关系,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