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羽箭掠过风时鸢脸侧,他深吸一口气,又迅速反应过来,急忙侧身一看。
瞧见了身后是一团被羽箭钉在树上的怪。
“谁?!”
他拔下羽箭,向着箭来的方向呵问。
视线拂过半人高的杂草,他抬眼看向婆娑的树冠。
在树上?风时鸢想心想着,脚步不由得向那棵树走去。还没走两步,身侧就传来草丛的摩擦声。
他急忙转身回看。
只见学校围栏处,星星点点的白光凝聚成型。
“白老师?”
白光凝聚成人形。
“风时鸢。”白泽走到风时鸢面前,伸手,“箭给我吧,这么晚了,早点去休息。”
风时鸢抿了抿唇,犹豫片刻,将手中箭递了出去。
白泽接过箭,笑着催促道:“快回去快回去!今天刚开学,下次可不能私自出校园喽,再被发现的话……”
“记处分,我知道的老师。”风时鸢轻笑道。
此时,晚风吹开云团,月光倾泻而出。
白泽站在原地,看着风时鸢走到暗处,直至不见踪影。
半晌,他转头,看向刚刚风时鸢呵问的那棵树。
“人走远了,还不下来。”
树冠中传来琐碎的声响。不过片刻,一个人影从树上跳了下来。
“白泽……老师。”陆心提先是理了理衣服,后又欠身,规规矩矩的给白泽打了个招呼。
“老师好。”他说。
被他这么一搞,白泽只能收敛了自己吊儿郎当的气质,正正经经的回了句你好。
陆心提站直,垂眸片刻后抬了抬眼,问:“我母亲让你来的?”
白泽:“……”
陆心提了然,笑了笑说:“看来是的。”
白泽撇了撇嘴,将手中的羽箭递出道:“她那是担心你……凤皇以前是见则天下安宁,现在可不一定。”
陆心提接过羽箭,手腕一翻,箭就变成了一根绿色的钩织发带。
“我来这里,是因为要替家族确认……祂是否是真的堕魔了。”陆心提边绑头发边说道。
白泽哼笑了一声,开口道:“分明是陆家人下的棋局,你是来赶祂走的。”他冷声指出。
风更大了。
陆心提绑好头发,向白泽身侧的梧桐树走去。将与白泽擦身而过时,他悄声道:“人类已经不需要祂在这里镇压怪了。”
“这是解脱。”他说。
“呼——”
狂风骤然席卷而起,仿佛天地万物都在震撼。
陆心提站在梧桐树下,仰头淡淡开口:“前辈,请您住回梧桐阁。”
话音刚落,仿佛时间静止一般——万物都寂静了下来。
“前辈,时间到了。现在的您,更需要梧桐阁。”
良久,沙哑的嗓音从树冠中传来。
“白泽?”
或许是沙哑的厉害,这道声音便清了清嗓子,又说道:“来到这里,是怕我……杀了这个陆家后生吗?”
“事实上,我常来这里。”白泽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姿势,耸了耸肩说:“你入了魔过后就跟睡死过去一样,哪里知道那么多事?”说着,他又顿了顿,“你对陆家有仇恨,我能理解,反正你又杀不了他。不过——我有一点需要提醒你。”
“这个,是‘她’的崽子。”
秋日里该有的嘈杂声音回到了环境中。
怪不得的母亲会让白泽来。
陆心提挑眉看了眼白泽。
——这看似是一番话就解决了的事情,可要是没有祂的话,自己估计还得脱层皮。
陆心提想着,面上却仍是笑盈盈地开口说:“谢谢前辈理解。”
“不用谢,”凤皇化为人形,披着羽衣跃下梧桐树。他搂着怀中的蛋,居高临下的撇了一眼陆心提,声音冰冷的说:“提醒你一下,我离开这里,这个学校,就危险了。”
“让该危险的地方危险。”陆心提脸上挂着淡笑,回看过去,认真说道。
“镇压永远都不会是解决方法。”
仲秋末的日子里,天气浮躁的厉害。
风时鸢趴在桌子上,高高摞起的书挡住了窗外的骄阳,蜷起的臂弯靠向后颈,试图挡住一些空调吹出的凉风。
夏日的数学课尤其催眠。
这会儿距离老师宣布下课不过俩三分钟,风时鸢就已经迷迷糊糊地会上周公了。
突然,嘈杂的催眠曲安静下来,他抬头,看见了他的暗恋对象。
风时鸢:草。
还没等他想明白暗恋对象是怎么出现在他的班级上呢,暗恋对象就开了口。
“同学,我可以坐在这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