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八一赶紧从自己破烂的背包里翻出最后一点止血粉和干净的布条,递给Shirley杨:“杨参,快给胖子包扎一下!”
Shirley杨接过,动作麻利地给王胖子清理伤口、上药、包扎。王胖子疼得直抽冷气,却还不忘贫嘴:“哎哟……轻点轻点……杨参,你这手法可比老胡强多了,他上次给我包扎,差点没把我胳膊勒断……”
胡八一没心思跟他斗嘴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,确认冰棱不再坠落,才松了口气:“这鬼地方,真是待一刻都折寿!快走!”
包扎完毕,王胖子再次背起张九歌,几人更加小心地前行。接下来的路程,他们尽量避开开阔地和冰层覆盖的区域,选择贴着岩壁行走。途中,他们又遭遇了几次小规模的落石和冰塌,都有惊无险地躲过。神宫内部似乎因为失去了某种核心力量的维系,正在逐渐回归最原始的地质不稳定状态。
也不知在昏暗、寒冷、危机四伏的岩洞和冰窟中穿行了多久,就在几人体力即将耗尽,王胖子因为失血和疲惫脚步开始踉跄,胡八一和Shirley杨也几乎要架不住初一的时候,前方终于传来了一股强烈的、带着雪沫的冷风!风中还夹杂着外界特有的、属于高原天空的凛冽气息!
“是出口!快到出口了!”胡八一精神一振,嘶哑着声音鼓励道。
希望给予了几人最后的力量。他们加快脚步,绕过最后一个弯道,眼前豁然开朗!
那是一个被积雪半掩的、巨大的山体裂缝,正是他们当初进入昆仑神宫的入口之一!此刻,外面正是白天,虽然天色有些阴沉,风雪似乎小了一些,但久违的天光依旧刺得他们几乎睁不开眼睛。
“出来了!我们真的出来了!”王胖子几乎要喜极而泣,他背着张九歌,第一个踉踉跄跄地冲出了裂缝,扑倒在入口外的雪地上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但自由的空气。
胡八一和Shirley杨也架着初一,艰难地走出裂缝,瘫坐在雪地里,感受着劫后余生的虚脱。
放眼望去,四周是白茫茫的雪山,他们此刻正处于一座雪峰的半山腰。来时留下的足迹早已被新的风雪覆盖,但大致的下山方向还能辨认。
“不能停……得赶紧下山……老张和初一……撑不了多久……”胡八一喘息着,强打精神说道。他知道,在这高寒缺氧的雪山环境下,以张九歌和初一的状态,多待一刻就多一分死亡的危险。
“对……下山……”王胖子挣扎着爬起来,重新背好张九歌。
Shirley杨也站起身,她的右臂依旧僵硬,但眼神坚定。她看了一眼昏迷的初一,又看了看胡八一和王胖子,知道现在全靠他们三个还有行动能力的人互相支撑。
下山的路同样充满艰辛。积雪深厚,路面湿滑,狂风卷着雪沫抽打在脸上,如同刀割。胡八一和王胖子轮流背着张九歌,Shirley杨则主要负责照顾初一,三人互相搀扶,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艰难跋涉。
幸运的是,他们并没有遇到那伙敌对势力,或许对方已经在神宫内覆灭,或许早已撤离。一路上,只有风雪与他们为伴。
也不知走了多久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就在几人快要冻僵、体力彻底耗尽之际,胡八一隐约看到下方山谷中,似乎有几点微弱的灯火光芒!
“看!下面有光!可能是牧民点或者考察队的临时营地!”胡八一激动地指着下方。
这最后的希望如同强心剂,注入几人体内。他们鼓起最后的力气,朝着灯光的方向,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去。
越来越近,那确实是一个小小的、只有几顶帐篷和简易石屋的临时营地,看样子像是地质考察队或者探险者设立的。营地里有人影晃动,似乎发现了他们这几个雪地里的不速之客。
当胡八一他们终于踉跄着走到营地边缘时,几个穿着厚实登山服、面露惊诧的人迎了上来。
“同志……救……救人……”胡八一用尽最后力气说完这几个字,眼前一黑,再也支撑不住,连同架着的初一一起,软倒在了雪地里。王胖子和Shirley杨也几乎同时脱力,瘫倒在地,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。
营地里的人一阵骚动,很快,他们被七手八脚地抬进了温暖的帐篷,有人拿来了热水和食物,懂些急救的人开始检查张九歌和初一的状况……
当胡八一再次恢复些许意识时,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睡袋里,帐篷中间的铁皮炉子烧得正旺,发出噼啪的轻响。王胖子躺在旁边另一个睡袋里,还在昏睡,肩膀上重新包扎过。Shirley杨坐在不远处,右臂上也敷了药,正小口喝着热水,脸色依旧苍白,但精神好了一些。
“老胡,你醒了?”Shirley杨看到他睁眼,连忙问道,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还……死不了。”胡八一声音依旧沙哑,他急切地问,“老张和初一老爷子呢?”
Shirley杨眼神一黯,低声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