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花糕
    “葵儿,昨夜可是受惊了?”

    云渺灵宫内,薄慈将冰瓷盏轻置案几,他笑意如旧:“那屋子自从建宗以来一直闲置着,极素真人昨日养的药人不知为何竟跑了出来,扰了葵儿的好梦,实在是我待客不周。”

    何止受惊,何止受惊啊!

    桑葵摇晃着面前的茶盏,茶盏倒映出她的两个黑眼圈。

    差点把小命交待在那里了。

    从未有人住吗?她琢磨着薄慈的话。

    桑葵昨日那事发生后,寻思着反正也睡不着,不如干脆熬个通宵。

    “薄慈为什么把你安排到这里?”藤魉那时这么问她。

    定然不是随手一指,不过一个房子能有什么奇怪之处?桑葵倒是看着那被傀儡撞碎的家具深思,总不至于这房子风化已久,薄慈想让她自然被房子压死。

    在房间内搜寻一通之后,其他倒是没什么发现,各种东西样样齐全,直到展开那雕花木衣柜,方才惊悟诡异之处——

    檀香浮动间,数十套绫罗绸缎无风自展,鹅黄春衫缀着珍珠,玄色夜行衣嵌金丝软甲,连祭祀用的素缟麻衣都有,五光十色,不同材料,各种场合的衣裳样样齐全。

    她拎起件月白襦裙比量,尺寸竟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怪就怪在,这里的东西齐全得过分,虽然临时让人收拾了一遍,并无多少居住痕迹,但是东西上那“人味”却难以去除。

    比如,被放在床边的拂尘,枕头恰到好处的位置,桑葵怀疑地坐到二楼高台的秋千上,伸手去触碰身后的书架,正好拿下一本书。

    她的手臂,恰好便能触碰到一本的书的距离。

    纵使他事事关心,也不至于贴心至此。

    可是为何,一切都那样凑巧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倒也没事,只是可惜那屋子里陈设,准备得好好的,一遭全给烧没喽。”桑葵叹息着摸着手腕,表面惋惜道。

    心里……

    那些陈设哪里是砸没的,她挑拣着值钱的、有用的全给收起来了,正巧闻宏扬前几日还送来一枚储物手镯。

    临走前还不忘放了把火,烧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别人明面上扰她清梦,她也要桌下翻脸,亏待谁,至少不能亏待自己。

    至于这债,自有叶极素替她还了。

    薄慈倒也没什么责怪的意思,只是生怕她不信任他似的,目光中仍然带着试探:“葵儿怎么猜出那傀儡是极素真人屋内?”

    桑葵撑着脑袋,“整个云隐宗,不就那个极素真人看着怪怪的?当初我听说云隐宗的名头,还是因为它在我们镇上抓人炼药。”

    薄慈一边处理着宗卷,一边答道:“极素也是有苦心,有时候为了大道,必须要承担一些骂名。”

    桑葵替他理着旁边散落的书卷,闻言不可思议地抬头问道:“可是像少宗主这样不也能出淤泥而不染?少宗主不也是行大道的人,却不见得像某些人那样。”

    薄慈眼睛微眯:“葵儿真是如此认为?薄某真是不胜荣幸,能得如此高评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那您真是有自知之明了。

    桑葵胡乱说道:“我从不认世界上有固定的好人与坏人的分别,有些好人,他为了道义,即便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,害我,害我至亲,我也不觉得他是好人。”

    “有些坏人,他做了不少怪事,可倘若他真正帮助了我,在他受众人指责的时候,难道我又可以忍心去站在他的对立面吗?”

    薄慈道:“葵儿的想法是江湖人的道义,曾经的四仙时代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听他的样子,倒是颇有些怀念曾经四仙掌管的云隐宗。

    但是他上位后的第一件事可能就是扶持新四仙,制衡老四仙,最后赶尽杀绝。

    桑葵仔细看着他的想法,不知道他相信了没,又补充说道:“上人肯收留葵儿,葵儿谢谢上人还来不及呢。”

    怎么谢好呢?桑葵想着,假如她要有机会,一定让薄慈体验下被这种傀儡挠门睡不着的感觉。

    她现在就非常困!

    忍不住打了个哈欠,薄慈笑得纵容,送上一碗茶道:“浓茶醒神,葵儿不要嫌太苦。”

    桑葵一口饮下,从前她也喜欢喝茶,可能喝久了,对茶都产生免疫力,从来不觉得醒神,倒是这次,应该是灵气滋养的茶格外好,喝得她原本就明媚的眸子一亮,神清气爽。

    薄慈笑道:“你要是不嫌弃,多去取一点回去喝。”

    桑葵连忙摇头,在这位少宗主这里,她可是明白了什么叫最便宜的就是最贵的。

    “葵儿承蒙少宗主照顾,倒也没什么谢礼,这些还望少宗主收下。”

    桑葵眨巴眨巴一双小鹿似的眼睛,推过去一包得好好的包裹,也学着薄慈嘴角的弧度笑得温和。

    薄慈难得一愣,目光在布包裹上停留半响:“这包裹倒是熟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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