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呼!云隐宗!我们终于回来了!”
闻宏扬高扬着手,撒着欢儿朝那个大门跑过去,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够,就被横在面前的铁刃挡住了去路。
“来者何人?”两道雪亮剑锋交叉横拦,守门弟子冷冷问道:“少宗主有令,七日内闭山戒严。”
“我?我是云隐宗花长老门下弟子闻宏扬!前几日才出山门前往东陀村执行任务。”闻宏扬乐呵呵道:“道友,快让我们前去宗门复命吧,急着呢。”
一人冷哼道:“我们现在可不认什么花长老,也不认得道友名姓。”
闻宏扬皱了皱眉,不认得他?可是这宗门的山头都是他家捐的钱造的。
这位道友身上的道服也有他家一份。
怎么能不认账啊?!
还未等他说话,有人便叫起来:“东陀村!就是云尘那个叛徒带的队!”
“还不速速交出云尘那个叛徒!”
场面变化的太快,闻宏扬还没有反应过来,剑芒便劈面而来,好在还未触及闻宏扬咽喉的刹那,便被他身后一条诡异长藤绞碎。
“几位道友,有话好好说呀。”
那车上施施然走下来一女子,蛾眉螓首,肤若凝脂,一条鹅黄长裙勾勒出纤细腰肢。
正是桑葵。
她道:“我们是奉的少宗主的命令,跟随云尘长老的队伍,怎料一去竟不见云尘长老的踪影,疑惑之际这才回宗门向少宗主复命。此事乃少宗主一手托付给我,几位道友还请放行,且莫耽误了时辰,让少宗主怪罪。”
她几句话忽悠下来,几个弟子还有些迟疑,不过动作却已经放了下来。
桑葵面上不解:“宗门内可是出什么事了吗?我们不过是刚进门的弟子,不清时事,偶得少宗主几分青眼方才接了个任务,几位师兄眼生也是正常。”
一个弟子开口道:“师妹你有所不知,云尘那个叛徒此次一去是不会再回来了,他带队叛逃,已经和云隐宗划清了界限。”
“若非潘辩师兄令死不从,从那叛徒身边逃了出来,我们竟还不知道,那个叛徒蓄谋已久,花家、藤家都有他的爪牙。”
“竟有此事?”桑葵惊讶地轻捂嘴巴,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我等在外面竟是一点也不知道。”
“就在菊月初一。”
桑葵在心里算了算日子,好家伙,就在他们出去那一天!
套路,好深的套路!
不过……桑葵下意识掩住了唇,薄慈怎么知道,她与云尘是一伙的?将她们调虎离山,并没有什么用啊?她甚至是因为被薄慈调出去后,才与云尘重逢的。
“现在谋权篡位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吗?”身后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谁敢污蔑少宗主?!”几个方才缓和一点神色的修士纷纷又抬起剑。
……藤魉只是说了句谋权篡位,这几个修士就自己把少宗主接上了。
桑葵在心里叹了口气,她要是纂位的,就先把这几个看门的先踢出队伍。
“还是别叫少宗主了,该改口叫宗主了吧。”藤魉笑起来的时候叫人亲近,说的话但凡好听一点,就让人一时听不出话里是否带刺。
几个弟子一时拔剑四顾心茫然。
“毕竟——”他转口道:“当了这么多年少宗主,却没听见有什么宗主的消息,想来是路上有什么拦路虎,如今障碍已除,怎么不开场庆典好好庆祝庆祝?”
几个弟子这才听出他的讽刺之意,几道剑光直接向他打来,“少宗主是天命所归!尔等岂敢诋毁?!”
闻宏扬看得目瞪口呆,他们还要不要在云隐宗混下去了?
桑葵拍了拍闻宏扬,示意他跟着自己先浑水摸鱼混过去。
想要调查东陀村那件事情,还是得深入敌人内部。
薄慈是个笑面虎,如今也没有大动干戈地来抓他们,自然也是想看他们的反应。
她如今先翻到她面前去叫一个冤,再去看看他的反应如何。
“自己惹的祸,自己收拾哈。”桑葵暗暗丢过去一根藤蔓绊倒一个修士,朝藤魉说道。
藤魉垂下眼眸,轻扯嘴角:“怕什么,我们两个人又不是打不过。”
谁要陪你受罪?
“三十六计,跑为上计。”
桑葵撒腿就跑,却意外地撞到另外一个人。
“近日山门好热闹,我好喜欢。”
一紫袍少年摇着手里的破扇子笑道。
他灰白与墨黑的发丝纠缠成绺,像是多年未经打理,沾了些许泥土,还用鲜红的布条分别扎起,容颜可餐到男女莫辨,一时让人分不清男女老少。
他一甩折扇,轻佻地凑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