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宏扬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。
“你肯定很好,对不对?”
“我的大慈大悲弥勒佛菩萨!大骨大难城隍庙土地公公!你可千万不能收走我的桑师妹啊!她宅心仁厚,菩萨心肠!肯定能活到长命百岁的啊!”
空旷的宅院里,响起了他招魂一般的声音。
闻宏扬刚走进来,就看到桑葵幽怨的眼神。
“师兄,别丢人了。”
“这里也没有人,只会有鬼吧。”闻宏扬摆手道。
他刚摆完手,便发现回应自己的居然是桑葵,“哎呦”一声,连忙上来将她一身检查一遍,发现完好无损才放心下来。
“这次任务也太凶险了,果然没那个金刚钻,不能揽这个瓷器活!等明日我们便打道回府,我请你们去云州最大的酒楼好好吃上一顿!这里还是请别的大能来吧!”
在他叽叽喳喳的声音里,桑葵原本迟缓的脑子倒是缓了过来。
“闻师兄,你可知道东陀村这里是归谁管辖?”桑葵问道。
“管辖?”闻宏扬似乎一瞬间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,“东陀村在云州与其他州交界处,怎么说呢,按理来说它是属于云隐宗管辖的,但是其实云隐宗应该不太管它。”
“各大宗门虽然名义上庇佑各个村庄,但是像东陀村这种来征一次税,征的税都不够路费的偏远村子,村里人见丧魂天的机会比见云隐宗的机会都多。”至于丧魂天,那疯狗一只,哪里都爱叫两声,他们拿不到粮食,抢几个人去也是好的。”
虫女尸似乎在所住的地方生活过很久,祠堂门口也放了遮挡虫子的黑布,云隐宗发生这么大的事,倒不像是一时兴起,突然来了这些虫子,而像是有人蓄谋已久,早就在养这些虫子。
那么这些一定和它地方上的管辖者脱不了关系。
难道是丧魂天?
桑葵摇了摇头,丧魂天更像是知道有利可图,过来分一杯羹。
想起那个死去的美娇娘对他们说的那句话……长生,难道这里的虫子可以让人长生吗?明明是让人早死吧。
她有一个更加怀疑的猜测。
不过在事实未明之前,这一切都只是猜测。
“藤魉去哪里了?”桑葵问道,她一转头,才发现藤魉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“他手怎么回事?”
闻宏扬摇了摇头,面上出现了些困惑,“似乎是被虫女尸挠的吧……记不太清了。”
他和藤魉一路跑到马车那边,他想起桑葵还没跟上来,急着要去叫桑葵一起来,却被身后的虫女尸吓昏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的时候,发现虫女尸已经消失了,而藤魉满手的伤。
看着藤魉的脸,他觉得这个师兄虽然长得俏,但是却分外不近人情,也不敢问什么,就跟着过来了。
“我去找他吧。”
桑葵休息了一下,她这具身体体质虚弱,透支身体去奔跑之后一时有些脱力,但是也不至于到完全站不起来的程度。
她很快顺着灯光在小河边找到藤魉。
他将油灯放在一旁,自己取下手上的布条,顺着河水细心揉搓。
“你在偷看什么?”
本就上挑的眉眼轻轻一瞥,看向桑葵的方向。
“总不能是在偷看你。”桑葵背着手站了出来,颇有些尴尬地想着怎么解释,结果刚走到藤魉的身边,就被迫不及待的花藤拉了过去。
细细的藤蔓缓缓缠绕上藤魉的手,几乎像手铐一样将他的手捆绑起来,送到桑葵面前。
贪吃!作为一只藤蔓怎么可以贪吃成这样?
藤魉低头看了一眼,又看向面前的桑葵:“……”
“意外,意外,”桑葵打着哈哈,一边尝试把藤蔓拉回来,像是训孩子一般拍着它:“快回来!”
贪食的藤蔓就不肯就此离去,仍然吸附在藤魉的手上。
该死。
这样倒真显得自己是故意的了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桑葵立马辩解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藤魉声音平缓,听不出情绪。
“你是成心的。”
“你怎么可以这样怀疑我?”桑葵眨巴眨巴眼睛,低头一看,藤魉被花藤压得强撑着不跪下,手腕却是被直接捆到面前。
花藤用力缩紧,手腕被勒出红痕。
……好像怀疑她也没错。
“不如我们来谈谈正事吧。”桑葵目光向一旁望着,转移话题。
“正事?”藤魉笑了两声,听不出笑意,“我们现在这样谈正事?”
“正事!就是无论何时何地,都可以开谈!”桑葵义正言辞地看着藤魉的眼睛,“你心不在正事上,一点也不专心。”
“强词夺理,自愧不如。”藤魉的手腕虽然被缠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