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怎么办?
要是她开门后,眼神里满是冷淡和疏离怎么办?
要是她像过去自己伤害她那样,用厌恶的语气赶自己走怎么办?
一个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,谢闫尘的指尖微微发颤。
他从未像此刻这般胆怯,一想到苏婉清可能露出的冷漠神情,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,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。
可抬眼望了望窗外依旧浓重的夜色,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赫然显示着凌晨四点。
天还黑漆漆的,连一丝晨光都未曾透出。
谢闫尘终究还是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,指尖残留着门板的冰凉。
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惊扰她,更怕吵醒房间里可能熟睡的可欣。
那孩子向来浅眠,若是被敲门声惊醒,免不了要哭闹一阵,他舍不得让她们母女俩在这样的深夜添乱。
抿了抿干涩的唇,谢闫尘缓缓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那道紧闭的房门。
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珍宝,仿佛面前不是冰冷的木门,而是那个被他过去的无知与傲慢伤得体无完肤的苏婉清。
指腹摩挲着门板上细微的纹路,他的眼神软了下来,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珍视与愧疚。
过去他总觉得她会一直在原地等他,从未想过要这般小心翼翼地对待。
如今隔着一扇门,才懂了什么叫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
良久,他才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般,缓缓收回手,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,仿佛还在贪恋那片刻的触碰。
转身走进电梯时,他的脚步放得极轻,连按向五楼按键的动作都透着几分克制,生怕惊扰了这层楼的静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