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对了,还有我。”
苏国兴的声音又沉了几分,像是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过错,“我也知道,过去这些年对你太疏忽了。我已经派人去找你三伯伯三伯母了,他们实在太过分了!居然瞒着我这么多年,把你藏在外面,害得你受了这么多苦!”
他刻意加重“受苦”两个字,语气里满是愤慨,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:
“我知道,你在许家这些年肯定过得不舒心。毕竟没有血缘关系,那许秋芸又是个认死理的性子,她平日里肯定没少逼着你学习,没让你享过一天福吧?”
说到这里,他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情绪堵住了喉咙,带着刻意压制的哽咽,语气越发柔软,甚至染上了几分委屈:
“爸爸这心里啊,一直都特别自责。都怪我,要是当年我和你母亲没那么深的误会,要是我没因为她的事迁怒到你身上,咱们父女俩也不会分开这么多年,让你在外头受了这么多委屈......”
“我......我知道错了,清清。”
他的声音放得更低,几乎带着恳求的意味,
“咱们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人,你就过来一趟,爸爸当着你和你阿姨的面,好好给你道个歉,好不好?”
听筒里传来苏国兴刻意放柔的声音,字句都裹着虚假的温情,可苏婉清握着手机的手指没有丝毫松动,心底更是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。